次日天還未亮,殷樺頂著十月份的寒風,帶著夢桂往棲鸞院而去。夢桂這些年跟著她一塊兒早起,也早就鍛煉出來。
也是因為如此,未出閣的時候,夢桂躲懶時都是睡懶覺。
她沒想到主子閨中時,她就要早起,出嫁後,她還是要跟著早起。
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三少夫人來啦,奴婢杜鵑特意在這等著您呢。"
杜鵑早在院門口候著,終於看到殷樺的身影。
殷樺微微點頭,"杜鵑姐姐。"
杜鵑笑著寒暄,"三少夫人折煞奴婢了,喚奴婢杜鵑就可以了。"說著側身領著殷樺朝裡面走去,"三少夫人隨奴婢來。"
"母親起了嗎?"
殷樺跟著杜鵑的腳步往裡走去。
"回三少夫人的話,夫人平時都是卯時末才起的。"
這話說的,葛如蓉平時卯時末才起,卻讓兒媳卯時初前就來,這不明擺著了嘛。
"好,那我去偏廳等著,母親醒了後,還請杜鵑過來喚我一聲。"殷樺好言好語的說。
杜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什麼,夫人交待,三少夫人需要站在門口候著。"當初二少夫人也是這般,天都黢黑,就在門口站著了。
可憐二少夫人在家中還算受寵,哪裡受過這等委屈,但因為葛如蓉是婆母,這潑天的委屈也不得不嚥下。
聞言,殷樺眼皮都不帶抬一下,面不改色的改了口,"那好,我在門口盡孝心也是一樣的,杜鵑你忙你自己的去吧,不用管我。"說完使了個眼色給夢桂。
夢桂笑著上前攀著杜鵑的手,"早就聽聞杜鵑姐姐是夫人身邊一等一的大丫鬟,這聞名啊不如一見。"口中說著話,手裡默默將一個小荷包塞了過去。
杜鵑一副瞭然的收下荷包,不著痕跡地捏了捏,面上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心,"夢桂妹妹說笑了,奴婢還有事兒,就先退下了。"
殷樺點頭,"去吧。"
杜鵑下去後,招來一個小丫鬟,"杜鵑姐姐有什麼吩咐嗎?"小丫頭才十一二歲,聲音脆生生的。
"你待會兒端杯熱茶給三少夫人,順便換一下她的手爐,免得凍著三少夫人。"杜鵑仔細交待兩句。
小丫頭歪著頭有些不明白,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給三少夫人準備這些?以前二少夫人也沒這待遇呀?"
"要你去你就去,少問!"杜鵑輕斥兩句。
小丫頭脖子一縮,後悔自己的莽撞,要是杜鵑姐姐問罪,她這清閒的差事可就沒了。
"小的錯了,杜鵑姐姐莫氣。"
"快去。"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