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桂生無可戀地站在面無表情的主子後面,餘光看著一些三等丫鬟在打掃庭院。
她堂堂一個一等大丫鬟,受的苦跟這些三等丫鬟一樣 ,真是憋屈。
殷樺同時也在默默打量這些來往的下人們,她們雖然忙碌,行動間卻不曾有半點動靜,一個個訓練有素。
等到天微微泛白,裡頭才傳來動靜。
聽見動靜,杜鵑敲門之後等到裡頭答應之後,她才領著一眾奴僕端著各式各樣的洗漱用品推開門進去了。
殷樺也跟在後頭進去,一眼就看到睡眼惺忪半坐在床上的葛如蓉,順勢請安,"兒媳給母親請安,母親萬福金安。"
葛如蓉聽了睜開眼睛,默默挺直腰板,"喲,你來啦,等很久了吧?"
"這是兒媳的榮幸。"殷樺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
"想必你在孃家早就習慣了。"葛如蓉諷刺兩句,"這也怨不得你,庶出都這樣。"
話裡話外都在貶低殷樺,順勢踩了白宴清一腳。
"母親說的是。"殷樺低眉順眼地應道,她心中清楚,不管她說什麼,葛如蓉都不會對她另眼相待,說與不說並沒有什麼用。
只會令葛如蓉對她的不喜更甚。
還不如就這麼不冷不淡地應付著。
果然,葛如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不得勁極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又道:"你也別怪我說話直,我在孃家便是嫡出,這嫁得也是嫡子,對你們這些庶出實在無法感同身受。"
她心中清楚,出身是這些庶出們心中一輩子的痛。
"母親說的是。"殷樺低著頭,謙卑恭順地樣子看得葛如蓉咯得慌。
伺候好葛如蓉洗漱,侯府大房的子嗣也陸陸續續過來請安,見到殷樺在,也見怪不怪,當初二嫂也是這樣,一大早就來請安。
"三嫂嫂。"見到殷樺後一個個問安。
殷樺面帶微笑,一個個點頭示意。
除了年歲比較小的公子少爺外,一般過了十四歲就不需要向嫡母請安,他們一天的時間主要由他們自己安排,上值的上值,讀書的讀書,上學的上學,出門交際的交際。
因此來請安的幾乎都是女眷。
一群人站著伺候葛如蓉用膳。
葛如蓉坐在位置上,看著眼前站著的庶出們,又看向邊上的殷樺,被她折騰了不少時間,臉上的神情半分不曾有過變化,這庶媳果然心機頗重。
當初去殷府竟是看走了眼,要知道是這樣的人,她才不會給白宴清那庶子求娶。
"你們都坐下陪我用膳吧。"葛如蓉面帶著笑意對著眾庶女,"我有你們嫂嫂伺候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