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鐵了心要在眾人面前落殷樺的面子,如此也能讓大家都知曉她的態度,打心眼裡輕視殷樺才是她的目的。
白秋渝幾個較大的庶女,面面相覷,最終齊聲應道:"是。"
一個個按照各自的順序坐下,一下子就剩殷樺唯一一個主子和下人們還站著。
殷樺面色淡淡,並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麼問題,在家伺候嫡母,出嫁伺候婆母,只有等白宴清分出去之後,她才能自己做主。
甚至還能問兩句,"母親想吃什麼同兒媳說便是。"
眾人偷偷觀望著三嫂的神情,並未察覺出半分不滿,一個個都在心底將那淡淡的輕視壓下,試問要是她們被這樣要求,絕對不會做到如此毫無怨言的模樣。
看樣子三嫂也不是個善茬。
白秋溪心中有些淡淡的後悔,早知道三嫂的習性同三姐姐說的不一樣,她前兩天就不應該跟著去招惹,而是尋個由頭避開。
三姐姐和四姐姐來年春就出嫁,與這嫂嫂接觸不會太多,她可不一樣,她還要在府中討生活。
萬一嫡母和三嫂兩個神仙打架,殃及到她怎麼辦?
心緒不寧地用著早膳,只祈禱時間快點過去,她好回去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這道笑口常開看著不錯,母親嚐嚐。"殷樺夾了一個分成兩半的紅棗到葛如蓉的碗中,"這女人吃了能夠美容養顏,母親多吃吃。"
"瞧你這話說的,是在點我年紀大?"葛如蓉皺著眉頭不喜地挑刺兒。
"怎麼會?"殷樺驚訝地看著葛如蓉,"母親怎麼會這般想兒媳?兒媳那是跳進大江裡都洗不清,如今母親這般一說,兒媳便是沒這個意思都有這意思了,唉。"
那模樣,甭提多委屈了。
葛如蓉眼睛微眯,看著碗中的紅棗,"瞧你,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竟惹得你這般多的回嘴,倒成我的不是了。"
她這話暗指殷樺不敬長輩。
"母親說的是。"殷樺情緒低迷地應了一句,並不在這上面分說。
葛如蓉一早上聽到這幾個字就煩,什麼叫'母親說的是',不管說什麼,都用這幾個字敷衍。
"罷了,你也累了一早上了,也坐下吃吧。"
此時桌面上大多吃的差不多了,若是殷樺坐下來也只能吃殘羹剩飯。
況且她要是真坐下來吃了,日後葛如蓉就會一直這樣貶低,這於她不利。
"按理母親讓坐,兒媳應該二話不說坐下就吃,可這菜……"她索性就將一切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