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房門打開,走出一個神色不佳的嬤嬤。
“如何?”白晏池急忙上前兩步,腦袋往裡面探去,“是男是女?”
他已經下意識忽略沒有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
嬤嬤低垂著腦袋不敢看主子的面孔,結結巴巴地開口:“爺,杜姨娘難產去了,小少爺……也跟著去了。”
“什麼?!”白晏池震驚不已,人不受控制往後仰,被身後的小廝扶住。
“爺,當心。”
白晏池眼前發黑,他心心念唸的兒子,就這麼沒了。
“扶爺下去休息。”李嫣見他那樣也不好說什麼,只對著一旁的小廝吩咐。
見小廝扶著白晏池下去後,才扭頭吩咐嬤嬤,“杜姨娘和死嬰都埋到城外去。”
這話的意思是將杜姨娘母子扔到城外亂葬崗。
“是。”嬤嬤有心說些什麼,但想著是死嬰也就不再開口,說再多也無用。
兩位穩婆接生了一個死胎也沒臉討要賞錢,打了聲招呼徑直出府去了,之後火速收拾細軟,帶著一家老小往南方奔。
墨韻軒誕下死嬰這事兒又添了一層陰霾。
葛如蓉收到消息後,對著一旁的楊嬤嬤問道:“尾巴可掃乾淨了?”
“回夫人的話,那兩家子的人都去了南方,就連他們在京中的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他們去向。”楊嬤嬤笑著回話。
“如此甚好。”葛如蓉點點頭,去掉心頭大患,她氣色看著也好了幾分。
……
受傷最重的就是白錦玫,當她醒了之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一哭就感覺哪兒哪兒都疼。
尤其是聽說她受此大傷,她娘只為表哥著想,更是悲從中來。
本就因受傷而委屈,險些對著母親破口大罵,好在被白錦珍及時拉住了。
哪怕是親孃,有些話也不能說出來,埋怨可以放在心中。
白錦玫還是比較聽姐姐的話,只哀嚎不止,一會兒這裡痛,一會兒哭喊著腿要疼斷了。
總歸是自個兒身上掉下來的肉,傷成這副模樣,謝雨棠心裡頭還是很難受的,日日趴在女兒床頭跟著一塊兒哭。
白錦坤不放心將選擇權放在謝雨棠這個嬸嬸身上,他撇開謝雨棠所生的白錦垊,同白錦堅商量後,徑直找上定遠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