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場合的走神是最要命的,同時也是極為不守規矩的。
好在陳夫人身後的丫鬟上前一小步藉著倒茶的名義,不著痕跡地碰了下自家夫人,這才將陳夫人神遊九天的魂給拉回來。
陳夫人回神後略帶一絲尷尬,她剛剛暢想得太美好,不自覺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倒叫人看了笑話。
好在日後都是親戚,也無傷大雅。
陳夫人臉上的笑意愈發加深,“妾身這次前來是想替我那三女兒若俏說親的,想叫夫人也做一做這個媒人。”
“不知夫人看中何家?”殷樺佯裝不知地問。
“正是縣令跟前的徐護衛長,此人一表人才,與我兒甚是般配,若能結此良緣,我陳家必定給女兒一座二進的院落做陪嫁,另有兩間鋪面和良田百畝。”
殷樺挑挑眉,不講究京城和羊亭縣的物價區別,一個小小的陳家這嫁妝都比她豐厚,這還是擺在明面上的不動產,還有壓箱底的銀子等等,比她可多多了,至少她的陪嫁裡頭就沒有二進的院落和鋪面。
這嫁妝放在羊亭縣更是首屈一指。
陳家之前不過是個七品官家之身,又怎麼會有這麼多財產用於女兒陪嫁?
看樣子之前的貪汙也有漏網之魚,這陳家家主怕是收到風聲後,忙不停蹄的處理乾淨尾巴後,又藉著年齡順勢告老還鄉。
難怪呢,這陳家不顧府城的繁華,馬上搬回縣裡。
陳夫人一直侃侃而談,並沒有注意到上座的縣令夫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她先是將二人天作之合的優勢誇獎了一遍,著重誇了她女兒如何如何賢惠,如何如何端莊等等。
“夫人,實在不是妾身自誇,我兒若俏溫婉賢淑,求親之人那是踏破門檻,若非我們相中徐護衛長,怕是……”話未盡,這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這就是叫徐永陽要感恩戴德的娶人家閨女,否則哪裡能便宜他一個護衛長?
講了許多之後,有些口渴,端起一旁的茶水小口的喝了幾口,放下後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帶著股勢在必得的心看向殷樺,“不知夫人是何看法?這二人的事兒……”
她篤定了殷樺看在這豐厚的嫁妝上肯定會同意,這還沒說嫁銀呢。
“此事還需徵求徐護衛長的同意。”
陳夫人面上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殷樺,“夫人這是說笑了,徐護衛長肯定是舉雙手贊成的,要不然妾身也不會貿貿然上門說親不是。”
她雖然沒有派人去問過徐永陽的意見,想來也是同意的。徐永陽一個白身,除了一身武藝外,身上並無一官半階的,能娶到陳家女已是祖墳冒青煙了。
見殷樺態度認真不是說笑的模樣,甚至端起一旁的茶水,垂眸不語。
她才自圓自話,“夫人說得是,婚姻大事還是需要謹慎些為好,妾身就靜候佳音了。”
人家都端茶送客了,她也只能提出告辭。
看樣子這徐永陽頗受縣令夫婦看重,這也是樁好事。
陳夫人這般安慰後,步伐愉悅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