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下來,聞荀感覺自己的潔癖被聞苡治好了一半,先是被她用嘴唇在衣服上印了一片油漬,後又被她半威脅半誘哄地吃了整整一根油條和半碗豆腐腦。
本來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碰的東西,都是因為聞苡才破例,但是碰過之後發現味道都還不錯。
甜品如此,油條如此,豆腐腦如此。
聞荀在內心隱隱期待起來他下次因為聞苡破例的東西會是什麼味道。
他一向討厭打破常規的東西,但是常規如果是聞苡打破的,好像就沒關係。
看著被共同消滅的一大豌豆腐腦和幾大根油條,聞苡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一不小心拍出了個飽嗝。
聞荀沒什麼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還算不錯的心情。
聞苡不好意思地笑笑,“哥,你等我一下,我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
“嗯。”聞苡滿臉興奮的表情也感染了聞荀,讓他對接下來的鬼屋之行也莫名多了些期待。
聞苡換上昨天被送來醫院時穿的一中校服,看著鏡中的自己高中生打扮,十七八歲果然是穿校服都讓人感覺很美好的年紀。
自己當高中生那會兒最討厭的就是校服,覺得它甚至都襯不出自身百分之一的美貌,但真當畢業以後再沒有穿校服的機會,畢業越久反倒越懷念。
懷念的可能不是校服本身,而是那段和校服相依相伴的青春。
“哥,我好了,我們走吧。”
聞荀帶著聞苡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場,先找了一家男裝店,聞荀隨便挑了一件白色襯衫,正要結賬,聞苡拿著一件黑色襯衫攔住他。
“哥,不要總是穿白襯衫嘛,你長得白,穿什麼顏色都好看的,試試這件吧?”
聞荀略微猶豫,耳邊響起某人之前對他說過的“你還是穿白襯衫最好看”,最終還是接過聞苡手上的黑襯衫。
簾子被拉開的時候,聞荀很清楚地看到了聞苡眼裡毫不掩飾的驚豔,他頓覺有些不自然。
“我就說我的眼光不會出錯的,哥你也太帥了吧。”聞苡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她發誓她現在這句話百分百出自真心。
穿白襯衫時的聞荀是矜貴疏離的貴公子,穿黑襯衫的聞荀就變成了優雅犀利的禁慾男神。
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他都能完美駕馭。
聞荀將黑白兩件襯衫都買下,到付賬的時候,聞苡跳出來阻止他,“哥,我來付吧,就當我今年補給你的24歲生日禮物。你半個月前過生日,我什麼都沒有送你,我現在想起來都是遺憾的。”
“本命年誒,我腦子當時肯定是被驢踢了。”聞苡一邊掏出卡遞給導購員一邊碎碎念。
聞荀沒有攔著聞苡,她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拒絕。
但是三秒之後導購員的聲音讓聞荀頭次擁有了人生尷尬初體驗。
“這位女士,您這張卡顯示餘額不足。”導購員的微笑依然得體專業,絲毫沒有讓聞苡感到半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