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苡單隻手臂扶在尉遲垚肩側,“唔....對不起,我頭有點暈,蛋糕給我吧...”
尉遲垚虛虛扶住聞苡後腰,稍稍側頭以圖避開些聞苡口鼻間呼出的酒氣,“你今天生日嗎?”
聞苡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推開尉遲垚勉強站穩拿過蛋糕顫悠悠地進了屋,連門都沒有關。
尉遲垚在門口躊躇片刻,最終還是遵從自己內心跟進了屋。
屋裡視線整體偏暗,只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打落的昏黃光暈將沙發前照出一片光亮微弱的角落。
地上還有大概五六隻空酒瓶散亂倒在沙發附近的地毯上,聞苡重新回沙發上時不小心踩到瓶身,整個人直接滑倒“嗵”地坐到了地上。
聲音不算重也不算太輕,但聽在尉遲垚耳朵裡,他隱隱感覺自己的尾巴骨部位漸漸有些發疼的趨勢。
不想聞苡像是沒有半點感覺,滑倒後沒有再起身,反而就勢坐在地毯上,悶聲悶氣地暴力開拆蛋糕盒子。
忽地,尉遲垚聽到她嘴邊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痛呼聲,隨後就看到她把手放到嘴邊輕輕吸了吸,很快被蛋糕盒子塑料邊角劃破的傷口又滲出一小片血珠。
聞苡沒有再顧及,取出剛剛被摔得歪歪扭扭看不出原本形狀的蛋糕,抽出一根彩色蠟燭插在蛋糕裡,用火機點了點,沒有任何動靜。
聞苡又拿起五角星呲花蠟燭,同樣點燃失敗,接連試過幾次後,“啪”地把火機拍在桌子上,捂臉抽抽噎噎哭出聲來。
“為什麼我...我連根蠟燭也點不著...為什麼我要今天過生日,為什麼過生日也要這麼倒黴,為什麼要騙我......”
目睹了全程的尉遲垚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心緒,喝完酒神志模糊的聞苡帶了一種明顯有別於平常的傻氣。
不說別的,把蠟燭帶有燃線的燭心那頭插到蛋糕裡,還反過來問為什麼點不燃這種行為,不管是放在一個正常人還是一個醉酒人身上,都有些搞笑。
醉酒狀態下的聞苡除了搞笑,又莫名多了一份平常不現於人前的可愛。
但是她現在掩面哭泣的無助模樣又無端地讓他心尖驟緊,尉遲垚學著她盤腿席地而坐,將插反的蠟燭從蛋糕裡拔出來,抽出根新的,“這根點不著,換根新的。”
“啪——”聞苡抬起頭的一瞬間一簇燭光直直映進眼簾,怔怔地看著尉遲垚繼續點燃剩下的幾根蠟燭,邊點邊說道:“吶,一根一馬平川,兩根兩億資產,三根山前有路,四根四海逢源,五根五星酒店,六根六碟一碗,七根七彩生活,八根八面來財,九根九九歸一,十根十點上班。”
聞苡定定盯了插滿十根蠟燭的蛋糕良久,水光未消的紅潤眼眸忽地望進尉遲垚眼睛裡,燭光氤氳,眼前人瑩瑩綽綽含淚不掉的憐弱模樣驀地晃亂了一瞬尉遲垚不斷提速震顫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