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
這事,真不怪他……
他們本就是遠來外族,誰知道這些規矩啊!
想當初,他那兄長皇太極,都已經登基稱帝了——
還不是將自己剛剛生了孩子的婆娘,賜給了手下……
這在他們看來,乃是常事啊!
……
多爾袞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
許久之後,才再次問道:
“你當真不肯剃頭歸降?”
左懋第冷笑一聲:
“頭可斷,發不可斷!”
曾經擔任崇禎朝兵部右侍郎,先後投降大順、大清,照樣被委以原職的揚州吳江人金之俊。
眼見左懋第這麼說,當即嚇了一跳。
他急忙站出來,企圖說和。
道:
“左先生何必上綱上線,先生當知興廢,我朝上天眷顧,代替大明,乃是……”
“閉嘴!”
左懋第怒斥一聲:
“左某縱死,不絕漢冠!
左某焉敢與爾比!”
他哂笑一聲:
“汝——可知廉恥?”
左懋第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金之俊滿臉通紅,怏怏退下。
看著金之俊吃癟,多爾袞輕笑。
他抓住左懋第杖斃屬下的事,開口道:
“先生既知廉恥,自當也知法律。
你杖斃他人,按律何罪?”
多爾袞就不相信了。
這世上還有不怕死的人?
想當初,洪承疇尋死覓活,最後還不是拜倒在大玉兒裙下!
不管是大明律,還是大清律法,打死手下,都是要犯法的。
只有愛新覺羅家族,才能夠拿了金銀,赦免罪責。
其他人……
這可都是重罪!
甚至——砍頭!
多爾袞冷笑,老子今兒就抓住你殺了人這一點,由不得你不投降!
左懋第懶洋洋的瞥了多爾袞一眼,滿臉的不屑。
比口才?
洪承疇都不敢來跟我左懋第較量!
你算老幾!
他站直了身體,朝著西南拱手彎腰三拜:
“吾,大明上將,自有行我大明律法之權;
吾屬,大明官吏,自有我大明律法約束之。
吾自行吾大明之法,殺我大明之人!
關你這狗國塞外野人何事?”
左懋第是一心求死,一點都不憷多爾袞。
當即懟了回去。
多爾袞頭疼了。
遇到這樣油鹽不進的硬骨頭,他是毫無辦法啊!
又不是沒用過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