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坊試吃,是正常的操作。
也是必須要有的!
他舉起酒杯:
“我這次來,還是要給丁掌櫃道一個喜的。”
丁鐵牛眼睛一亮,難道……
他暗自琢磨道:
上次許琰來的時候,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的。
莫不是許琰此次前來,是給自家做媒?
自家雖然在鄧州本地,算是上層人物,但是,在大官遍地的京師,那就不入流了。
而許琰是吏,這一點上來講,他家也不算什麼頭面人物。
官場人物,與本地人家聯姻,也是官場常有的操作了。
若是就此推斷,他怕——不是給自家說親,就是給和他一系的吏員說親了。
自家只是土紳,若是與這樣的官場人物聯姻,對於丁家來說,也是極好的事情。
只是,還是要先看看男方在說。
最低限度,也要先打探一番對方的秉性。
若是不合心意,莫說是吏員家庭了,哪怕是官員家庭,他也是要拒絕的。
自己不能生育了,就那一兒一女。
他可捨不得為了家業,就將女兒丟進了火坑。
丁鐵牛正在猜測,許琰怕是為了聯姻而來……
誰知道,許琰卻是淡笑道:
“你家的油還算可以,因此,我和同僚商議了一番,決定再訂一萬斤油脂。
當然,你必須保證還是上一次的質量。”
丁鐵牛茫然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
“啥?”
許琰這次來,就是專程為了這件事的?
不是自己猜的那樣?
“怎麼?”
許琰笑了起來:
“丁掌櫃這是高興壞了?
難道這不算是大喜事嗎?”
“噢噢噢噢~”
丁鐵牛語無倫次道:
“對對對,是大喜事,是大喜事。”
許琰舉起酒杯:
“那就……合作愉快!”
“嗯呢,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丁鐵牛混沌著腦子,稀裡糊塗的看著許琰先行喝完了酒,自己才懵懵嗶嗶的跟著喝完了杯中酒。
許琰見丁鐵牛失了禮,只當是這廝高興壞了。
也沒有深究。
許琰吃了一會菜,丁鐵牛才反應過來。
他急忙告罪道:
“許爺,您看小老兒,這是好高興壞了,竟然怠慢了許爺,還請許爺恕罪!”
丁鐵牛急忙給許琰倒了酒,又給自己倒上,站起身,雙手端著酒杯賠罪道。
“無妨。
小事爾!
若是我站在丁掌櫃的立場上,怕是也要高興壞了!”
許琰與他碰了,兩人又喝了一杯。
許琰笑道:
“坐坐,站著幹嘛呢?”
丁鐵牛呵呵一笑,這才坐下。
兩人說開了事情,剩下的時間,倒是融洽了很多。
丁鐵牛一心想要感謝許琰,因此,只要許琰詢問,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許琰又想抓住機會,搭上內廷秦公公的車,最重要的是,要讓皇帝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因此,倒也是沒有什麼架子。
兩人一來二去,在雙方都刻意結交的情況下,稱兄道弟起來。
……
就在第二天上午,丁記成衣坊又得到了一個單子。
和皇家一起經營紡織廠的張書堂,派人送來了條子,要訂購一批衣服,價值百枚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