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不可一日無君,承淵帝死後,能繼位的皇子無非就兩個,一個是祁秋野,一個是祁秋瑜。
不過張海已死。
祁秋瑜沒了最大的靠山。
而秋野替寧遠將軍府翻了案,如今在民間民望很高,加上他背後還有欒述支持,這個皇位沒有絲毫懸念地落在了他頭上。
欽天監準備的登基儀大典盛大。
年輕帝王頭戴冠冕,身著龍袍,一路行至文德殿,後端坐在那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高位上。
文武百官跪地朝拜。
恭迎新皇。
欒述也在百官其中,跪拜他的王。
“眾愛卿平身。”
少年帝王掃過殿下眾人,先是說了一些客套場面話,隨後將目光落到欒述身上。
“自古明君品行如一,心懷蒼生不戀權謀,為了避免寧遠將軍府慘案再現,朕決定廢除東廠。”
欒述一震。
隨後露出一絲苦笑。
如今他的少年郎已經登上帝位,哪個皇帝會容忍一個擁有實權的宦官,正如承淵帝忍不了寧遠將軍府功高震主,他的少年郎也忍不了他。
偷來的歡愉。
終究是要還的。
文武百官也對欒述投去憐憫眼神。
想當初新皇和這位權宦之間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哪個朝臣不知道兩人之間糾纏不清,如今新皇登基,立馬就翻臉不認人。
果然帝王無情。
欒述靜靜跪地,等著他的少年郎對他進行最後的宣判,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想過會有這樣的結局。
也無礙。
至少他得到過。
“說來寧遠將軍府這件舊案能沉冤,欒述功不可沒,他幼年承了寧遠將軍的情,後得知寧遠將軍府滿門抄斬後獨身入天都,並潛伏於東廠,為尋找證據而東奔西走,當真赤子之心。”
誰都沒想到年輕帝王接下來的話不是斥責。
而是褒獎。
欒述也愣住了。
他抬頭,呆呆地看著高座之上的少年郎,心跳驟然加快。
“朕如今登基,百廢待興,身邊正需要一個輔佐之人,欒述有從龍之功,又忠心耿耿,能力出眾,便封為攝政王,輔佐朕處理國事。”
滿朝寂靜。
自古宦官弄權都沒好下場。
可誰都沒想到,欒述竟然沒落得個慘死的下次,反而是升了官,直接成了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