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罵一聲姦夫淫婦,隨即衝上前,想要打李姝音,然而謝長明又怎麼會讓他碰她,只一腳,就把承淵帝踢飛了。
承淵帝怒不可遏。
大叫著來人。
只可惜他叫了許久,也沒有人理他。
謝長明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正如許多年前,他站在文德殿下,承淵帝高高在上地看著他那樣。
“祁淵。”
他目光沉沉。
“人在做天在看,這就是你的報應。”
謝長明面目已毀,任何一箇舊識,都無法認出眼前這個人是謝家大郎,可承淵帝近日來日日做夢,夢到那一張張染滿鮮血的臉。
也夢到戰死的謝長明。
夢到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此時此刻這雙帶著恨的眼眸,和夢境裡那雙重合,承淵帝如遭雷劈, 駭得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顫顫巍巍地指著謝長明,“謝……謝……”
謝長明步步緊逼。
“陛下認出我來了?”
“謝長明想問問陛下,謝家對陛下鞠躬盡瘁,為大祁死而後已,陛下為何要置謝家滿門於死地?”
“謝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承淵帝心中有愧,又以為謝長明已經死了,再加上謝長明那張臉,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只喊著別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慈仁宮。
謝長明看著他的背影。
眼神滿是譏諷。
他扶著剛有孕的李姝音進了內殿,之後再聽到有關承淵帝的消息,卻是他已經瘋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被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舊人嚇得失了魂。
他躲在自己的寢宮,時不時地發瘋,不是叫滾遠點,就是哭著跪著道歉,緊跟著十天都不到,他就突然暴斃而亡。
秋野很是不痛快。
他還沒玩夠呢,狗皇帝就死了,後面李姝音懷孕,還有她和謝長明的孩子榮登帝位,大祁江山變成謝家的,這些他通通都沒看見。
真是白瞎了他準備的大戲。
欒述倒不覺得意外。
承淵帝這些年醉心煉丹,煉出來的丹藥庫庫往肚子裡造,甚至都不找人試藥, 可他又怎麼知道,那些欒述給他收集來的丹方,大多都帶了毒。
毒性很小。
小到都查不出來。
可只要他間接不停地吃下去,總有一天會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