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殊怔了怔。
這些日子以來，穆琳變得越來越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和想法了。
陳殊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突然有些後悔讓穆琳去認識李月那個女人了。
陳殊沒有表露出來，笑著點點頭：“我知道。”
穆琳聞言，對著陳殊甜甜的笑了笑。
怎麼說呢，有點憨憨的感覺……
一牆之外，李振南靠在牆壁上，外面的黑夜幾乎要將他籠罩。
李振南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這種人。”
這女孩雖然說話直白簡單，不過，這些話卻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他本來為自己遮掩的話，此刻被這把無情的鐵錘全部砸開，所有看似合理合情的解釋都被砸的粉碎。
人最忌的就是將心比心。
聽到穆琳的話，他突然把自己也放在陳殊的位置上，李振南當下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這何異於一種背叛。
他曾以為陳殊在最後的關頭拋棄了他，他為此而嫉恨這麼多年，可陳殊所遇到的事情呢，有什麼不一樣？
當時的陳殊明明是很需要別人支持的，他也說過一定會全力幫助陳殊的，他明明是這麼對自己說過的……
啪啪……
李振南狠狠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咦？”
穆琳皺起眉頭，“我好像聽到什麼動靜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陳殊也看了過來。
李振南靠著牆壁，滿臉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看看吧，這個地方到了晚上經常會有一些貓經過，應該是這樣吧，我來處理就好。”
孫奇一邊笑，一邊朝著外面走來。
“果然是你。”
孫奇看著臉色有些紅腫的李振南，嘆了口氣：“打了幾巴掌？”
“孫奇哥。”
李振南不滿卻也有些失落。
孫奇呵呵笑了兩聲：“這是認錯態度，不必太過忌諱這些吧。”
“我不要面子的嗎？”李振南低沉地嘀咕起來。
孫奇啞然失笑。
“聽到剛才的話，很有感觸嗎？”孫奇話音一轉，看向李振南問道。
“嗯。”
李振南的不忿消失。
“是啊，我也很有感觸，那女孩像是一個天使一樣，總覺得不像是人間的人。”
“她的話很有道理，讓人很難過，不過，我確實是比不上她。”
“回去好好睡一覺吧，不要想太多這樣的事情，事情已經過去了。”
李振南一路往回走。
走過一個商場，幾個青年迎面走了過來，一個人抱著籃球，其他人也是有說有笑的。
商場的燈光不太明亮，他們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光芒正好照射在他們的臉上。
他們彼此勾肩搭背，臉上的笑容顯得很開心。
見到他們，李振南下意識地想要轉身。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那日網球上的朋友，在之後他一直刻意不見這些人。
每當看到這些人，他都能想象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所以，他其實很討厭再次見到這些人。
“振南。”
對面的幾人見到李振南，爽朗地笑著迎了上來。
“好久不見。”
李振南換上了一副笑臉，大步迎了上去，“剛打球嗎，贏了吧，看你們這麼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