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嶽成才稍有些激動地吼了一聲,“誰說他們沒真想要我的腎?嶽建思這個死老頭,早在知道自己得了尿毒症的時候就開始唸叨,說什麼幸好自己還有一個兒子不然就是死路一條……他早就把算盤打到我頭上了!”
“我媽讓他好好注意身體,讓病情穩定不要惡化,他根本不聽,就想著到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候把我的腎換過來就可以萬事大吉……呵,他媽的憑什麼?我是他兒子我就一定要救他嗎?難道我生下來就是他的器官備用?”
嶽成才鼻子裡呼出一大口惡氣:
“我給他腎我有什麼好處?這麼大把年紀的人了,差這幾年活嗎?而且只剩下一個腎身體肯定會更差……馬德,他到底活著有什麼用?圖他那點不夠看的退休金?笑死。還不如我媽去超市打工錢來得多,有他在反而是更大的花銷!”
他說這些話的感覺像是在倒苦水,全部倒出來以後嶽成才鬆了口氣,臉色都好看了一點,看來這事情在他心裡已經積怨許久。
很明顯,他是一個自私自利、良心可能都沒芝麻大的小人,可是他的想法是合理的,他不願意捐腎的行為也沒有錯。畢竟法律也沒有規定父母得了尿毒症孩子一定要去配型捐腎啥的……
更何況照他的說法,嶽建思在患病早期就這麼“擺爛”,拉著兒子做他的墊背,這擱哪個兒女身上不膈應啊?
從道德角度上來講,嶽成才算不上一個好人、好兒子。但從法律層面來講,捐不捐腎是他的個人選擇,就算不捐,他依舊是個良好公民。
很明顯,警察管的是後者。
就連凌無憂都懶得吐槽他的“自私”,只是揪著他的心理變化盤問:“既然你覺得嶽建思活著沒用,反而會拖累你,那殺了他的動機很合理嘍?”
“合理又怎麼樣?我沒殺他!”
宋衛安:“你敢說自己給嶽建思買意外險的時候沒有過想要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