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一個古板嚴厲的父親,一個沉默寡言的弟弟了,家裡的氛圍並不輕鬆。
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可以將公司經營成輕鬆的氛圍,讓他時常緊繃的思緒得到片刻的放鬆。
但他太忙了,忙到能兼顧到自己的一日三餐已是盡力。
作為掌權者,他沒有立場,也不好意思去額外要求身邊的人以什麼樣的姿態對待他,那樣只會給別人徒增壓力。
其實,他身邊的員工儘可以活潑一些。
但是目前,只有林錢錢參悟了這條金科玉律!
所以,近兩年來他的工資漲幅是整個陸氏最迅猛的。
其實這麼一想,好像給他死後交個社保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制動性能極好的名車悄無聲息地在車位上停了下來,不用他人提醒,車停穩定的剎那,陸祈承睜開了那雙烏黑深沉的眼,眼瞼輕顫,纖長的睫毛在細膩的肌膚上垂下一片暗影。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身旁的礦泉水一飲而盡,而後起身下車,大步往陸祈川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司聽瑜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她提前將休息室的鑰匙交給了李隊長,並且叮囑他看好陸祈川。
李國慶握著手中硌人的鑰匙,已經在休息室門口徘徊很久了,他早就察覺到了自家小少爺和司醫生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但他作為一個外人,哪有立場去打探些什麼。
直到早上司聽瑜突然喊他現身,並且交給了他一把鑰匙,語氣認真地交代他,在陸總到來之前,絕對不可以讓小少爺跑出去。
那種嚴肅又強勢的態度,他只在司聽瑜臉上看到過兩次。
一次是他的手下太過年輕,沒有保護好小少爺,讓張薇薇鑽了空子。
一次就是現在。
他不知道短短兩天時間,發生了什麼,只能連聲答應,然後彆扭地寬慰了司醫生幾句。
他雖然情商不高,但他看得透徹,司醫生和他講話的時候,臉上分明是哭過的樣子。
司醫生這麼剛強有本事的女人都哭了,那他們家小少爺肯定得哭得更慘。
所以,在司聽瑜走後,李國慶上躥下跳地到處貼耳朵,試圖透過牆壁,聽到房間內陸祈川的聲音。
但是很遺憾,直到陸祈承到來,他也沒搞明白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總,小少爺在裡面。”
“嗯,鑰匙給我。”
開門前,陸祈承垂眸看向手中的鑰匙,定了定神,然後曲起手指,在門板上敲了兩下,也沒管裡面的人聽沒聽見,語氣溫和地交代道。
“小川,我是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哥哥要開門了,你別怕。”
“你放心,就我一個人進來,不會有別人,好不好?”
門剛開了一條縫,男人立馬閃身進去,而後動作迅速地轉身關門,還特意上了鎖。
這是他常年和陸祈川相處得出的經驗。
陸祈川的領地意識非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