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是有些走神,神情微怔,一手慵懶得抵在車門上,狹長的眼眸微眯,凝視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面色冷峻。
“老闆?陸總?”
直到林特助二次提醒,陸祈承才倏然回過神來,意識瞬間清醒,清冷的嗓音裡帶了幾分喑啞,聽不出情緒。
“我明白了,那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外人該如何引導,才不會傷及你們的自尊心,也不會讓你們觸景生情?”
“陸總,這個問題的答案太寬泛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調節情緒的方式,比如我,我被分手之後就火速投簡歷進了陸氏當總助,然後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三年如一日地幹活,終於爬到了特助的位置,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我的情緒就自然而然穩定了。”
“就這樣?”男人皺了皺眉,有些懷疑。
要論銀行卡餘額,陸祈川的不知道比他長多少,但還是該抑鬱抑鬱,該自殘自殘。
這種金錢的救贖方式,不一定有用。
“陸總,也許其他人有更好的方法,但歸根結底,要想完全走出來,只能靠自己。”
“嗯,你說得很好,自己去財務那兒領獎金。”
林錢錢一改臉上的鬱悶,受寵若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灼人的光芒,語氣誇張地表忠心道。
“陸總!老闆!我就知道,當初三番五次被甩只不過是老天爺在考驗我,而您,就是我的福報!”
男人淡淡地睥了他一眼,冷聲道:“情緒過了。”
“不過不過,陸總,我的財神爺,對您怎麼都不為過!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吃苦耐勞、愛崗敬業,生是陸氏的人,死是陸氏的鬼!”
陸祈承:“……陸氏不幫死人交社保。”
“那還是算了,我爺爺說了,不交社保的公司都不是什麼好公司,就算是鬼,也得在地下找個有編制的工作,那我以後還是葬回我們老林家的祖墳吧,託託我太爺爺的關係,沒準還能混個鬼務員噹噹。”
“嗯,你加油。”
有了林特助這麼一打岔,陸祈承一直緊繃的情緒有了些許的放鬆。
他唇角揚著極淺的笑意,身子往後靠,長腿曲起,緩緩闔上了眼,呼吸沉沉,姿態慵懶。
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七點多出門,到了陸氏就不會有空閒的時間,時刻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等著他決斷,休息對他來說簡直是奢望。
所以,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會在眾多能力出眾的應聘者中選擇林錢錢的原因。
除了他名字招財外,還因為他審時度勢、隨機應變的能力。
就像現在,他也需要這種並不高明的玩笑話來放鬆心情。
林錢錢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並且敢在他面前展現自己跳脫的一面,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