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無由的懊惱襲來,宮尚角渾身一顫,終於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在對於霧姬夫人這件事上,是自己太過於輕易相信,在霧姬夫人主動把醫冊交給遠徵的時候,他就應該懷疑,而且他總是認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是找不到,無能為力,無可奈何,他抓起一茶碗,狠狠摔在了地上,發出了粉碎的聲音,茶碗支離破碎。
上官淺站在房間門口一會兒,又敲了敲門裡面過了良久也沒有回應,她想了想還是推門進去了。
屋子很黑,似乎跟沒人一樣。
她剛剛走了幾步,就踩到了碎片,她蹲下將綠豆湯放一邊,撿起碎片。
“放著。”
黑暗中宮尚角的聲音猶如一把褒著霜的寒刀。
宮尚角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的椅子上,一瞬間給上官淺一種錯覺,他不是坐在黑暗裡,而這些黑暗都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宮尚角往前俯了俯身子,月光照射在他半張臉上,“你來做什麼?”
“下人們聽說角公子發脾氣了砸了茶碗,都不敢進來,可是我聽說角公子今日還沒有用晚膳,角公子本就脾胃不好,我便去廚房給角公子做了綠豆湯端過來。”上官淺一臉真誠的說。
“那你就敢來?”
“因為我覺得角公子只是外表如此,內心是細膩溫柔之人。”
她說話間,宮尚角已經拿著藥和紗布走到她面前了。
“把手伸出來。”
上官淺已經經歷過一世,她知道宮尚角行走江湖多年,對血的氣味敏感,她老老實實將手伸出來,指尖已經冒血了。
宮尚角用力拿著她的手,在她手上撒著藥,上官淺一下兩眼通紅,“疼…”她想把手縮回去,可是宮尚角用力扯著,她根本縮不回去。
上官淺只能放棄,任由他抓著,任由他撒藥,他彷彿在虐待她般,撒完藥便用紗布給她包紮。
“還覺得我溫柔嗎?”宮尚角語氣帶著戲謔。
“一點小傷而已。”上官淺眼尾紅紅的,“但是疼就是要說出來啊。”
“說出來可以不疼了?”
“小時候,我受傷了,我娘就會給我塗藥,每次她都會溫柔的給我吹著傷口,她會跟我說 淺淺疼的話,就要說出來啊,每次娘那麼說了,我就感覺沒有那麼疼了,被人關心著很好。”上官淺似乎在回憶很幸福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