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不一樣,在江湖中幸福和威望可以分享,但是痛苦和不堪卻不可以,人們有時候會陪著你歡笑,卻很少有人會陪著你痛哭。”
“很少,但不是沒有。”上官淺語氣變得倔強起來。“若是將傷口藏在心裡,自己一遍遍描述,只會更痛苦。”
宮尚角盯著上官淺,“你看過受傷的野獸嗎?他們不會給展示傷口給別人,因為族群容不下弱者,他們會找一個山洞舔舐著傷口,直到癒合抑或著死去。”
“可是,人不是野獸啊。”上官淺喃喃說道,“野獸沒有心,但是人有…心,總是要有一個棲息之地,若有人相伴,就算心裡不夠光明也會度過寒冬。”
“可是不是所有人會陪伴你,有可能他會給你劃上一道新的傷口。”
上官淺看著宮尚角,她說了前世她沒有說的話,前世的她,在這之前總是抱著目的去接近宮尚角,總是沒有給他真心,“我娘跟我說如果回憶想起來會笑,那就是幸福的。”上官淺抬著頭認真又真誠的看著宮尚角。
宮尚角倒頗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恢復了,轉移了話題,“你去醫館拿藥了沒?”
“你的手很燙,不像正常人,要麼生病了,要麼中毒了。”
上官淺愣了愣,表情變了變,又恢復了往日甜美,笑著說:“我去醫館拿藥了啊,今天中午看見了角公子給我的令牌。”
上官淺拿出令牌,“還給你。”
“不必,你拿著吧,我的令牌,在宮門內暢通無阻。”
“嗯…”上官淺心跳的有些快,她低下頭。
“對了,昨晚上你說了很多胡話。”宮尚角有些狐疑的看著上官淺。
上官淺心裡咯噔一下,剛剛的心動瞬間沒了,說了很多胡話?她說什麼了。
上官淺故作鎮定的笑了笑,“角公子,不知我說什麼了?”
“你一直在喊爹孃還有哥哥…也沒說什麼。”宮尚角原本想套上官淺的話,不過她昨晚確實在喊爹孃還有哥哥。
“角公子知道我是孤山派後人,昨夜我大概夢魘回孤山派滅門那一天了。”上官淺低著頭淡淡說,還帶有幾絲悲傷。
宮尚角不由想到他母親和朗弟弟,對上官淺也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情。
這種感情似乎是惺惺相惜,如果上官淺所言為真,那麼她也跟他一樣失去了最重要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