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為衫的手指都是紫黑色了,身上的筋脈也變黑了,馬上要蔓延到心臟了。
“羽公子…”云為衫用盡全身力氣喚道,“我感覺…我好像要死了…”
這種感覺太疼了,感覺有無數只小蟲子在啃食她的骨頭,她的肉,喝她的血。
宮子羽著急的眼淚像豆子一樣掉,“阿雲,別說傻話。”他又看向宮遠徵質問道,“阿雲服用了百草萃怎麼會中毒?!”
云為衫扯了扯宮子羽的衣裳,是那樣的無力,明明她已經用盡全部力氣了,她拖著虛弱的語氣,“羽公子…你別指責遠徵公子…別因為…這些小事…傷了宮門眾人的情誼…我…這個是蠱毒…百草萃也沒辦法抵禦….”云為衫說完吐了幾口黑色的血在地上,從前寒鴉肆把能教給她的技能都教給她了,她也讀了不少書,多少能夠察覺到。
她一直在魑階不代表她能力只停留在魑階。
宮尚角從始至終皺著眉頭,“蠱毒?宮門怎麼會有蠱毒?”又看向上官淺。
幾個時辰以後,宮門裡發出了尖銳的鐘聲。
金繁身後跟著一群侍衛走在道路上,神情嚴肅。
而角宮、羽宮、徵宮、商宮、長老院、乃至執刃大殿門口….每一個地方都有侍衛手持白色天燈,點亮後放飛到天中。
星星點點的火光破開夜的靜謐,飄向遠處。
幽暗的宮門峽谷,白色天燈像鬼火般遊蕩在密林之中。
而此時,看著天空中白色天燈的宮尚角,一個人站在角宮庭院,身處黑暗之中,他臉上有方寸陰寒透骨、眼眸如深淵,一點光斑都照不到。
上官淺緩緩朝他走了過去,她一臉悲傷,眼裡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沒想到,雲姐姐就這麼走了,難道是無鋒給她下毒?”
宮尚角眼中漆黑懾人,“定是無鋒之人,沒想到幾日前的事情結束以後,無鋒還能給宮門的人下毒。”
上官淺趕緊道,“昨日下午雲姐姐去了舊塵山谷,見她的親人。”
“想必就是那時候中毒的吧。”宮尚角低著頭,“是我疏忽了。”
而不遠處花似錦趴在牆角聽清楚了他們的對話,嘴角一勾,暗道:成功了,云為衫死了,我的蠱毒從來沒有失手過,現在就是想辦法去舊塵山谷,讓“似錦”也如同一模一樣的方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