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惡嘆道:“你對武學瞧得這麼輕,武功多半稀鬆平常,這場架也不必打了。”說著連連搖頭,意興索然。虛竹如釋重負,臉現喜色,說道:“是,是!”
鄧百川道:“虛竹師父,這張英雄帖,我們代我家公子收下了。我家公子於兩年多前,便曾來貴寺拜訪,難道他還沒來過嗎?”虛竹道:“沒有來過。方丈大師只盼慕容公子過訪,但久候不至,曾兩次派人去貴府拜訪,卻聽說慕容老施主已然歸西,少施主出門去了。方丈大師這次又請達摩院首座前往蘇州尊府送信,生怕慕容少施主仍不在家,只得再在江湖上廣撒英雄帖邀請,失禮之處,請四位代為嚮慕容公子說明。日後慕容施主駕臨敝寺,方丈大師還要親自謝罪。”
鄧百川道:“小師父不必客氣。會期還有大半年,屆時我家公子必來貴寺,拜見方丈大師。”虛竹合什躬身,說道:“慕容公子和各位駕臨少林寺,我們方丈大師十分歡迎。‘拜見’兩字,萬萬不敢當。”
風波惡見他迂腐騰騰,全無半分武林中人的豪爽慷慨,和尚雖是和尚,卻全然不像名聞天下的“少林和尚”,心下好生不耐,當下不再去理他,轉頭向丁春秋等一行打量。見星宿派群弟子手執兵刃,顯是武林中人,當可從這些人中找幾個對手來打上一架。
遊坦之自見風波惡等四人走入涼亭,便即縮在師父身後。丁春秋身材高大,遮住了他,鄧百川等四人沒見到他的鐵頭怪相。風波惡見丁春秋童顏鶴髮,眉清目秀,仙風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心下隱隱而生敬仰之意,倒也不敢貿然上前挑戰,說道:“這位老前輩請了,請問高姓大名。”丁春秋微微一笑,說道:“我姓丁。”
便在此時,忽聽得虛竹“啊”的一聲,叫道:“師伯祖,你老人家也來了。”風波惡回過頭來,只見大道上來了七八個和尚,當先是兩個老僧,其後兩個和尚抬著一副擔架,躺得有人。虛竹快步走出亭去,向兩個老僧行禮,稟告鄧百川一行的來歷。
右側那老僧點點頭,走進亭來,向鄧百川等四人問訊為禮,說道:“老衲玄難。”指著另一個老僧道:“這位是我師弟玄痛。有幸得見姑蘇慕容莊上的四位大賢。”
鄧百川等久聞玄難之名,見他滿臉皺紋,雙目神光湛然,忙即還禮。風波惡道:“大師父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久仰神功了得,今日正好領教。”
玄難微微一笑,說道:“老衲和玄痛師弟奉方丈法諭,正要前往江南燕子塢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請帖,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燕子塢。卻在這裡與四位邂逅相逢,緣法不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大紅帖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