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住持釋玄慈,合什恭請天下英雄,於十二月初八臘八佳節,駕臨嵩山少林寺隨喜,廣結善緣,並敬觀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高明風範。”
那大漢“啊”的一聲,將帖子交給了身旁的儒生,向虛竹道:“少林派召開英雄大會,原來是要跟姑蘇慕容氏為難……”那黑衣漢子叫道:“妙極,妙極!我叫一陣風風波惡,正是姑蘇慕容氏的手下。少林派要跟姑蘇慕容氏為難,也不用開什麼英雄大會了。我此刻來領教少林派高手的身手便是。”
虛竹又退了兩步,左腳已踏在涼亭之外,說道:“原來是風施主。我師父說道,敝寺恭請姑蘇慕容施主駕臨敝寺,決不是膽敢得罪。只是江湖上紛紛傳言,武林中近年來有不少英雄好漢,喪生在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神功之下。小僧的師伯祖玄悲大師在大理國身戒寺圓寂,不知跟姑蘇慕容氏有沒有干係,敝派自方丈大師以下,個個都是心有所疑,但不敢隨便怪罪姑蘇慕容氏一家,因此上……”
那黑衣漢子搶著道:“這件事嗎,跟我們姑蘇慕容氏本來半點干係也沒有,不過我這麼說,諒來你必定不信。既然說不明白,只好手底下見真章。這樣罷,咱兩個今日先打一架,好比做戲之前先打一場鑼鼓,說話本之前先說一段‘得勝頭回’,熱鬧熱鬧。到了十二月初八日臘八,風某再到少林寺來,從下面打起,一個個挨次打將上來便是,痛快,痛快!只不過最多打得十七八個,風某就遍體鱗傷,再也打不動了,要跟玄慈老方丈交手,那是萬萬沒機緣的。可惜,可惜!”說著摩拳擦掌,便要上前動手。
那魁梧漢子道:“四弟,且慢,說明白了再打不遲。”那黃衣人道:“非也,非也!說明白之後,便不用打了。四弟,良機莫失,要打架,便不能說明白。”那魁梧漢子不去睬他,向虛竹道:“在下鄧百川,這位是我二弟公冶乾。”說著向那儒生一指,又指著那黃衣人道:“這位是我三弟包不同,我們都是姑蘇慕容公子的手下。”
虛竹逐一向四人合什行禮,口稱:“鄧施主,公施主……”包不同插口道:“非也,非也!我二哥複姓公冶,你叫他公施主,那就錯之極矣。”虛竹忙道:“得罪,得罪!小僧毫無學問,公冶施主莫怪。包施主……”包不同又插口道:“你又錯了。我雖然姓包,但生平對和尚尼姑是向來不佈施的,因此決不能稱我包施主。”虛竹道:“是,是。包三爺,風四爺。”包不同道:“你又錯了。我風四弟待會跟你打架,不管誰輸誰贏,你多了一番閱歷,武功必有長進,他可不是向你佈施了嗎?”虛竹道:“是,是。風施主,不過小僧打架是決計不打的。出家人修行為本,學武為末,武功長不長進,也沒多大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