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起武功,鳩摩智有心向他學招,但想與他素無淵源,貿然求人傳以秘技絕招,對方必不允諾,唯一的法子是投桃報李,各得其利,便道:“慕容先生,小僧在吐蕃國密教寧瑪派出家,因與吐蕃國黑教邪徒爭鬥劇烈,從上師處學得‘火焰刀’之技。‘火焰刀’能以內力凝聚於手掌掌緣,運氣送出,威力非小。今日與先生言語投機,非敢炫示己能,僅為剖析武技,請先生莫怪。”說著提起手掌,凝聚內力,嗤的一聲輕響,在窗紙上凌空劈出一縫,冷風颼颼的從細縫中直吹進來。
慕容博道:“大師神功高妙,小可甚為佩服!”鳩摩智道:“小僧於‘火焰刀’之技初學乍練,僅略窺門徑,然將來必可大成。今晚與先生邂逅相遇,實是有緣。佛家講究緣法,緣法到時,神通自現。小僧大膽,想將這‘火焰刀’之法傳授於先生,不知先生嫌小僧太過冒昧麼?”慕容博尋思:“我與他素昧平生,他竟願意主動傳功,其中必有深意,且看他到底打些什麼主意。”
慕容博忙起身行禮。鳩摩智合什還禮,說道:“咱們不是師徒傳法,乃朋友間互相切磋,交換傳技。先生萬萬不可多禮。”當下詳述“火焰刀”的修練法訣,要慕容博用心記憶,不可筆錄,因密教傳法傳功,必須口耳相傳,不似顯教佛教有經典可資唸誦。
慕容博用心記憶,不覺天色已明。慕容博道:“大師這‘火焰刀’神功,果然奇妙無方,以在下所知,或許只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可資匹敵。但據聞‘一陽指’運勁緩慢,遠不及‘火焰刀’之動念即至。”鳩摩智道:“這該是運功之人功力有別。”慕容博道:“正是。傳言大理段氏尚有‘六脈神劍’絕技,手指上可發六種內力,交叉運使,更加神奇,欲求得其術,想是難上加難。”鳩摩智道:“大理段氏的絕頂高手,盡皆聚於天龍寺,欲得《六脈神劍劍譜》,非上天龍寺不可。小僧與天龍寺高僧同為釋氏弟子,當設法一求。如僥倖求得,自當與先生共之。”
慕容博心想:“《六脈神劍劍譜》如此難得,他如何願與我共享?況且他隨口一言,一來不會當真費心去求,二來學武之人,千辛萬苦的得到神功妙法,我無恩於他,他怎肯輕易贈我?他適才說道‘交換傳技’,多半是要旨所在。”便即說道:“常言道得好:無功不受祿。大師今日傳我‘火焰刀’功法,在下感激不盡。這些年來,在下潛入少林寺藏經閣,借鈔了七十二門絕技功法,現下手邊有三十餘冊鈔本。今日午後起,我二人共同再錄副本,副本盡數贈於大師。蘇州舍下尚有五十餘冊功法,在下即日返家,鈔錄副本。待大師取得《六脈神劍劍譜》,便請光臨蘇州燕子塢參合莊,在下將那五十餘本絕技副本相贈,交換《六脈神劍劍譜》,大師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