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身子顫抖,失聲道:“掌門七寶指環!你……你從哪裡得來的?”童姥冷笑道:“當然是他給我的。你又何必明知故問?”李秋水微微一怔,道:“哼,他……他怎會給你?你不是去偷來的,便是搶來的。”
童姥大聲道:“李秋水,逍遙派掌門人有令,命你跪下,聽由吩咐。”
李秋水道:“掌門人能由你自己封的嗎?多半……多半是你暗害了他,偷得這隻七寶指環。”她本來意態閒雅,但自見了這隻寶石戒指,語氣中便大有急躁之意。
童姥厲聲道:“你不奉掌門人的號令,意欲背叛本門,是不是?”
突然間白光閃動,砰的一聲,童姥身子飛起,遠遠的摔了出去。虛竹大驚,叫道:“怎麼?”跟著又見雪地裡一條殷紅的血線,童姥一根被削斷了的拇指掉在地下,那枚寶石指環卻已拿在李秋水手中。顯是她快如閃電的削斷童姥拇指,搶了她戒指,再出掌將她身子震飛,至於斷指時使什麼兵刃、什麼手法,實因出手太快,虛竹沒法見到。
只聽李秋水道:“師姊,你到底怎生害他,還是跟小妹說了罷。小妹對你情義深重,決不過份令你難堪。”她一拿到寶石指環,語氣立轉,又變得十分的溫雅斯文。
虛竹忍不住道:“李姑娘,你們是同門師姊妹,出手怎能如此兇狠?無崖子老先生決不是童姥害死的。出家人不打謊話,我不會騙你。”
李秋水轉向虛竹,說道:“不敢請問大師法名如何稱呼?在何處寶剎出家?怎會知道我師兄的名字?”虛竹道:“小僧法名虛竹,是少林寺弟子,無崖子老先生嘛……唉,此事說來話長……”突見李秋水衣袖輕拂,自己雙膝腿彎登時一麻,全身氣血逆行,翻倒於地,叫道:“喂,喂,你幹什麼?我又沒得罪你,怎……怎麼連我……也……也……”李秋水微笑道:“小師父是少林派高僧,我不過試試你的功力。嗯,原來少林派名頭雖響,調教出來的弟子也不過這麼樣。可得罪了,真正對不起!”
虛竹躺在地下,透過她臉上所蒙的白綢,隱隱約約可見到她面貌,只見她似乎四十來歲年紀,眉目甚美,但臉上好像有幾條血痕,又似有什麼傷疤,看上去矇矇矓矓的,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說道:“我是少林寺裡最沒出息的小和尚,前輩不能因小僧一人無能,便將少林派瞧得小了。”
李秋水不去理他,慢慢走到童姥身前,說道:“師姊,這些年來,小妹想得你好苦。總算老天爺有眼睛,教小妹得再見師姊一面。師姊,你從前待我的種種好處,小妹日日夜夜都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