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搖頭道:“非也,非也!姓包的最瞧不起隨聲附和之人,你口中說道‘包兄說得是’,心裡卻在罵我‘烏龜王八蛋’,這便叫做‘腹誹’,此是星宿一派無恥之徒的行徑。至於男子漢大丈夫,是則是,非則非,旁人有旁人的見地,自己有自己的主張,‘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特立獨行,矯矯不群,這才是真英雄!丐幫好漢,該當如是!”他又將陳長老教訓了一頓,這才說道:“其中卻有一位老兄受傷未死,那時雖然未死,卻也去死不遠了。我們設法給他治傷,卻無效驗。他自稱名叫易大彪,他從西夏國而來,揭了一張西夏國國王的榜文,事關重大,於是交了給我們,託我們交給貴幫長老。”
呂長老心想:“陳兄弟在言語中已得罪了此人,還是由我出面較好。”上前深深一揖,說道:“包先生仗義傳訊,敝幫上下,均感大德。”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未必貴幫上下,都感我的大德。”呂長老一怔,道:“包先生此話從何說起?”包不同指著遊坦之道:“貴幫幫主就非但不承我情,心中反而將我恨到了極處!”呂陳二長老齊聲道:“那是什麼緣故?要請包先生指教。”
包不同道:“那易大彪臨死之前說道,他們這夥人,都是貴幫莊幫主派人害死的,只因他們不服這個姓莊的小子做幫主,因此這小子派人追殺,唉,可憐啊可憐。易大彪請我們傳言,要吳長老和各位長老,千萬小心提防。”
包不同一出此言,群丐登時聳動。吳長老快步走到遊坦之身前,厲聲喝問:“此話是真是假?”
遊坦之自給蕭峰踢斷雙腿,一直坐在地下,不言不動,潛運內力止痛,突然聽包不同揭露當時秘密,不由得甚是惶恐,又聽吳長老厲聲質問,叫道:“是全……全冠清叫我下的號令,這不……不關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