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帝、鎮南王、高昇泰等聽他引《易經》中的話來戲弄此人,都不禁好笑。木婉清雖不懂他說些什麼,但猜到多半是酸秀才在掉書包。
南海鱷神一怔之間,見各人臉上均有嘲笑之意,料想段譽說的多半不是好話,大吼一聲,便要出掌相擊。段正淳踏上半步,攔在他與兒子之間。南海鱷神道:“你兒子半點也不像你,多半不是你生的。他只像我,不像你!”
段譽笑道:“嶽老三,你說像我,你是我生的嗎?”南海鱷神搔搔頭,搖頭道:“你不是我老子!”段譽道:“我剛才說的武功秘訣,奧妙無窮,料你也不懂。我拜的師父有的是玉洞神仙,有的是飽學宿儒,有的是大德高僧。你啊,再學十年,也未必能拜我為師。”南海鱷神大吼:“你拜的師父是誰?叫他出來,露幾手給我瞧瞧。”
段正淳見來者只是四惡之一,武功雖然不弱,比自己可還差了一籌,不妨拿這渾人來戲耍一番,以博皇上、皇后與夫人一粲,當下由得兒子信口胡說,也不出言阻止。
段譽見伯父臉上笑嘻嘻地,父親又對己縱容,更加得意了,向南海鱷神道:“好,你有膽子便留在這裡,我去請我師父來,你可別嚇得逃走。”南海鱷神怒道:“我嶽老二一生縱橫江湖,怕過誰來?快去,快去!”段譽轉身出房。
南海鱷神向各人臉上逐一瞧去,見人人均臉露微笑,心想:“我這徒兒武功這等差勁,狗屁不如,他師父會有什麼能耐?老子半點也不用怕他!”
只聽得靴聲橐橐,兩個人走近房來。段譽在門外說道:“嶽老三這傢伙逃走了麼?爹,你別讓他逃走,我師父來啦。”南海鱷神吼道:“我逃什麼?他媽的,快叫你師父進來。你不肯改投明師,想是你的暗師不答允。我先把你狗屁師父的脖子扭斷,你沒了師父,就非拜我為師不可。哈哈,這主意高明之極!”
他自稱自贊聲中,段譽帶了一人進來,眾人一見,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人小帽長袍,兩撇焦黃鼠須,眯著一雙紅眼睛,縮頭聳肩,形貌猥瑣,玉虛散人等認得乃王府中管帳師爺的手下霍先生。這人整日價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專愛和府中僕役賭博。這時帶著七分酒意,給段譽拖著手臂,畏畏縮縮的不敢進來。一進花廳,便向保定帝和皇后叩下頭去。保定帝不認得他是誰,說道:“罷了!”
段譽挽著霍先生的手臂,向南海鱷神道:“嶽老三,我諸位師尊之中,以這位師父武功最淺,你須先勝得了他,方能跟我另外的師父比武。”南海鱷神哇哇大叫,說道:“三招之內,我嶽老二若不將他摔個稀巴爛,我拜你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