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想到你真幹得出來……
不對。
剛才入軍營時只出示了令牌和信件,並未報出姓名,那軍營內部又是如何知曉這一行人的身份呢?
看來奉公門在派出伏清合時,就已經有多方知曉這個消息了。
“所以袁捕快他們是偷溜出來?”
“是……你小心看路。”
言淡說話間差點撞到低垂的樹枝,被伏清合抬起才未劃傷。
他時刻注意著四周的路況,還不忘看顧屬下,顯得格外可靠。
“今天多虧了你細心,發現死者腰帶上的藏毒,我們才能提前得知真相……”
“哪裡,我只是運氣好……”
言淡不好意思笑了笑,這才把注意力放在路上。
“你是如何發現,那閆巖有問題的呢?”
面對這個問題,言淡早有準備。
把從資料中發現死者全部同處於一個團,又只有閆巖那個隊的隊員毫髮無傷的發現說了出來……
總算是糊弄了過去,還得了‘男媽媽’好幾句誇獎。
伏清合是個文化人,夸人的詞語頗多,還能用上些典故。
把言淡哄得都有些膨脹起來,整個人飄飄然的,覺得自己簡直是天縱奇才包公在世……
兩人腳步極快,加上走過一回路更熟,返回倒比來時快上一倍。
到了馬車附近,言淡還有些意猶未盡,伏清合卻自己站在馬車下等兩名屬下,讓言淡先行上車。
上級在車外等,自己卻坐於車廂內,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合。
但伏清合太過和善,使得上級的威嚴感淡化了不少。
再加上言淡的腳已凍得沒有知覺,早就想找個地方換了鞋襪,所以也就順勢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她脫下鞋,扯下襪子的瞬間,粘連住的皮膚被撕出幾塊殷紅的傷痕。露出的血肉上,還覆著襪子上被扯下來的絲線。
這傷痕說不清是凍出來的,還是被鞋磨成的水泡又被擠破……
或許兼而有之。
言淡已顧不得分辨,用帶出來的凍傷膏避開傷口隨意塗抹一遍。
腳趾腫脹得發白,又被塗上藥膏油得發亮。
映襯著細瘦的腳腕,形成鮮明對比。
傷口和著其他凍傷的位置,又癢又痛,實在難忍。
怕車廂外的人聽到自己的痛呼,她咬緊牙關,避開傷處,擦乾腳底的水痕,又蠻力扯掉肉上的附著物。
癢倒是消失了,只剩下觸碰了傷處,導致痛意加倍。
就這麼忙活一刻,竟在寒冷的冬日硬生生疼出了一身冷汗。
言淡不想耽誤太多時間,忍痛快速套好鞋襪,便準備下車。
剛起身便聽見一層布相隔的簾外有了動靜。
“伏捕頭!你怎麼站在車下!”
這咋咋呼呼的聲音一聽便是袁承繼。
“這丫頭好沒禮數,怎麼能讓捕頭你站在車下……”
伏清合阻止了袁承繼衝入車廂的動作,低沉的聲線如潺潺流水,熄滅火焰,“是我想在外面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