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捕頭,你……”
袁承繼這個一米八多的高壯漢子,剎那間被感動得眼淚汪汪。
“傻子……啊!”
尤悠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悶聲痛呼,應是袁承繼報復。
“好了,你們作為捕快,打打鬧鬧像什麼樣子。”伏清合失笑,隨即咳嗽一聲,轉頭對著車廂內問道:“言捕快,我們可方便進來?”
他說完後並不動作,只靜靜佇立在車廂前,似乎等待內里人的回覆。
“進去為什麼還要跟她說啊……”
忽略掉背景音中讓人煩躁的絮叨,言淡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她瞬間明白了伏清合的關心與好意,特地空出馬車便是為了方便她換好鞋襪,卻顧忌女子的面子並不直說……
輕輕掀開簾子,回道:“謝謝伏捕頭,我……處理好了。”
“那便好。”
伏清合頷首,隨即帶著一頭霧水的承繼和事不關己的尤悠上了車。
坐定,這次由承繼在外趕車。
“言捕快,今日多謝你的配合。”伏清合收起笑意,神色鄭重,“但今日查到的所有事,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奉公門分部的其他同僚……”
“我能知道原因麼?”
言淡打量了一眼伏清合的神色,見對方並未生氣,多加了一句。
“我只想知道為何我們已經知道了兇手,反而……逃走……”
聽到‘逃走’這個用詞,伏清合笑出了聲。
隨即正色道:“不能算逃走,稱之為……撤退更加準確。”
他略微停頓。
“兇手也不算是兇手,只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這案子背後還藏著多重勢力,有關軍營、勳貴,甚至是皇子。而你發現的藥物珍貴且稀少,能輕易用出的人屈指可數,更是佐證了這一點,即使是奉公門,也得掂量著行動……言捕快,你還想知道更多麼?”
“不用了。”
言淡惜命,這種複雜的事並不想摻和。
“言捕快只需忘記今日的事情便好。”
即使伏清合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在那一番名為講解,實則暗含威脅的話之後,也顯得格外深沉起來。
“我會忘記的。”
剛答應完,馬車裡的氣氛一落千丈,有些凝滯。
言淡腳痛不想說話,尤悠本就話少,伏清合則是閉目養神……
本以為今日的行程就這樣結束。
誰知快入城之時,馬車卻忽然停下。
“小心!”
一支箭破風而來,釘在馬車的木框架上,力道極大入木三分。
此刻尾羽顫動不停,震盪出微小的嗡鳴。
伏清合眸色微冷,那股子暖意剎那間消散,驀然拉住了一旁的言淡,躲開又一支箭矢。
一股清冷仿似薄荷的香氣掃過鼻尖,言淡感受到腰部手臂的力量,剛下意識準備伸手推拒。
突聽破空聲再次於耳邊迴響,隨即被環抱著,跳於車外。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