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次呢?
當今重視科舉,又好名聲。
在他心中普通百姓倒是小事,朝堂大局才是要事。
如果不是讀書人被殺的事鬧大了,會影響科舉,牽連到這位在朝堂上的佈局,怕是又會顧念‘親情’。
不如……
她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順應自己的心意,親自點燃了這把火,“和郡王不允許搜查郡王府,他的府內有數千親衛,持有軍備,合圍了郡王府,說要誓死保衛和郡王。”
“親衛?”
這又戳中了皇帝的另一個心病。
上次軍營案能輕拿輕放,是因為涉及多方,且軍隊的指揮權最終還是在皇帝手上,對方最多賄賂幾個小官,所以‘無傷大雅’。
而這次不一樣,和郡王有了親衛,是屬於他的私兵,且人數不少。
半晌。
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可有報上奉公門身份?”
“京城派去的人,出示了令牌,也說清楚的原因。但和郡王扣留伏捕頭在郡王府,他們不敢妄動。”
皇帝終於忍不住發怒,“好一個誓死保衛!還扣押奉公門捕頭!他們是要造反不成?”
伴隨著帝王之怒,左鈺瑩本只是垂首站立,此刻也連忙跪拜,“聖上息怒。”
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案臺上的筆墨紙硯都被一氣兒掀翻在地。
久未如此情真意切的發火,皇帝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緊緊抓皺衣襟,彷彿捏得是和郡王的脖頸。
“鈺瑩,你說,孤對和郡王還不夠好麼?為何他還如此……”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聖上。
左鈺瑩心中感嘆,面上卻頭埋得更低了,“微臣不知……”
撒完氣,他立刻平靜下來,自有人換上新的茶盞和文房四寶。
他又變成了之前那個高深莫測的帝王,“如今你們手上還差什麼證據?”
“那賬本還未找出。只抓到了幾個舞弊之人賄賂當地官員的帳,以及他們的交易憑據……”
“那便以這些理由先把和郡王以及其世子下獄,其家眷遷出郡王府,聽候發落。”皇帝站起身,“搜查郡王府,挖地三尺也給我把賬本找到,賬本上的一干人等……”
他本想一鼓作氣,砍了這些貪官汙吏的腦袋。
後又想到盤根錯節的朝堂環境,到底是忍了下來。
改口道:“大數目的直接斬首示眾……小數目的便把貪汙銀錢全歸還國庫,其後貶官罰俸吧!”
左鈺瑩對這個懲處結果並不滿意,但她明智沒有選擇現在反駁,只恭敬行了一禮。
“是!可郡王府的親衛人太多……”
“允許你調動附近的守備軍。”皇帝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郡王府的上上下下……按律懲處吧。”
左鈺瑩見好就收,乖覺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