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動了現場?”
話很少的尤悠出了奉公門後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他本就是瘦高的個子,此刻居高臨下看著副尉,即使語氣冷漠,也透出了一股質問的味道。
副尉皺眉,也冷下臉。
“昨夜大風大雪,難道要讓兄弟們就這麼放在外邊?這山上可有不少野獸,哪裡能看得過來?”
他也不等回應,乾脆轉向領頭的伏清合。
“地方已經帶到了,屬下還有事,請自便吧!”說完只留下兩個兵守在賬外,其他人均揚長而去。
“這人好生不講理……”袁承繼欲追過去理論。
伏清合再次攔下,得到屬下一個委屈的眼神。
“捕頭你為何總向著外人!”
看對方委屈地直癟嘴,伏清和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承繼,你冷靜些……副尉這樣,也是悲傷憤怒所致,情有可原。”
“捕頭……”
“如若奉公門出了事,卻不由自主,查都查不得,還得外人來介入,你會是什麼心情。”
“怎會如此?奉公門的事何需外人插手?”
伏清合搖搖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對於緣北軍,我們正是外人。將心比心……”
袁承繼想了想,怒火被那隻溫柔的手一點點掐滅。
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只能無可奈何地嘟囔,“捕頭,你就是太心善……那咱們還繼續查麼?”
言淡眼睜睜看著袁承繼的情緒被安撫得漸漸平息,再看那滿面笑意的捕頭,不由得心生佩服。
這捕頭帶著兩個屬下,一個脾氣火爆易燃易炸,一個話少冷漠我行我素。
真是不容易。
彷彿母親帶孩子一般,還得哄。
“當然,該做的事,該履行的職責,還是得繼續。”
伏清合併不知言淡現在腦海中已經替他勾勒出了一個‘男媽媽’的慈祥形象,對著屬下輕聲一笑,“你看,尤悠已經先進去了。”
“他竟然……”袁承繼左右沒看到尤悠的人影,猴一般便躍入了賬中,“別想偷跑,今日我比你更快找到兇手!”
言淡默默看著這些人互動,正看得饒有趣味。
沒想到伏清合搖了搖頭,並未急著跟進去,反而從袖中拿出一方白布,朝著言淡遞了過來。
“這是?”
見言淡並未接過,他立刻明白過來,把白布打開展示。
白布左右各縫製了兩條白線,結合在一起好似現代的口罩一般。
“屍體時間長了會有些味道,你未接觸過屍體,定不習慣。這個燻了草藥,把這個帶於面部,可遮擋些許異味。”
言淡從他手中接過,本以為對方並未注意到自己,沒想到……
愣怔片刻,才緩緩帶好。
伏清和見面前女子順利帶上,輕輕挑眉,誇讚。
“第一次見的人都要問此物該如何帶上,言捕頭不點就通,果然聰敏過人。”
“哪裡哪裡。”言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中卻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