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呼一聲:“是真的嗎?”
接著就是稀稀碎碎的議論聲,獸化人交頭接耳,但他們的目光都沒有移開籠子裡的那個女性。
眼裡帶著貪婪和渴望。
利瑞亞一揮手,侍從有序地停在在每一個小頭目面前,托盤裡只有一個酒杯,大約有大拇指的大小,裡面都是晶瑩剔透的黃色液體。
一個獸化人忍不住舉起酒杯看,說:“首領,就拿這個東西招待我,這麼一點酒,夠誰喝?”
利瑞亞哈哈大笑,他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一覽無餘所有人的情況,說:“不要急,不要急,等會兒你們就知道這東西的美妙之處了。”
接著示意侍從在酒杯裡倒上一種透明的液體,靜置了兩分鐘,空氣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股奇特的味道蔓延開來,是在舒適陽光下美妙的花香,是潺潺的流水,沒有流血與戰爭之所,也是獸化人嚮往的幸福之地。
“什麼東西?好香!還沒有聞過這麼香的東西。”
無數的獸化人伸長脖子,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的氣味,像是毒癮犯了的癮君子,心靈得到滿足。
就算是華安都伸長脖子,一臉渴望地去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分子。
江初月離得比較遠,也已經聞到馥郁芬芳背後令人作嘔的惡臭。
她皺眉,為什麼聯邦大賣的新版精神撫慰劑能出現在這裡,還是如此龐大的數量。
夜梟也隔得很遠,他屏息,像是聞見河溝裡腥臭的汙水。
他聞見這股味道的一瞬間,就知道它是在仿照江初月的香味,但是隻模仿出她的皮,沒有模仿出她的神,對於吃過滿漢全席的人來說,它只能算是下水道的泔水,完全下不了嘴。
他捏著華安的肩膀,壓低聲音:“別聞,這個味道有問題。”
華安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連忙堵住自己的鼻子。
看著場上的其他獸化人在位置上東倒西,飄飄欲仙,完全放鬆了警惕。
他才心有餘悸,顫抖著聲音問:“老大,現在怎麼辦?”
“不慌。”夜梟還是那副樣悠哉的樣子。
利瑞亞看差不多了,揮手命人把窗戶打開。
溼潤的夜風馬上就把本就不多的香味吹散,隨著香味的消失,獸化人們感覺自己的心臟也缺失了一塊。
已經有不少獸化人發出悲泣的哀嚎,他們竭盡全力想挽留住這抹香味,可是無能為力。
利瑞亞看著他們悽慘的樣子,心裡嘲笑,但是面上還是和煦的表情,他拍拍手示意:“這就是我送給大家的見面禮,只要成為一家人,這種東西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少獸化人小頭目都在思考投靠利瑞亞的可能性,做別人的下屬,肯定不如自己戰山為王來得舒適自在,可是想到他們將失去那股香味就忍不住心悸,心頭湧上無盡的悲傷。
一個獸化人率先表態:“好,我答應。”
然後是無數的獸化人表態。
華安隨大流呼應:“我願意!”
接下來的情況就好辦多了,利瑞亞臉上的笑意加深。
他對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心照不宣地舉杯相碰。
江初月和夜梟對視一眼,江初月衝他點點,兩個人慢慢在黑暗中隱匿了身形,消失不見。
沒有人會在意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