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藏匿著無數的汙濁,白夜星就算是風也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江初月眸子就算在黑暗中也是熠熠生輝,與她醜陋的獸化人面容格格不入,看過這雙眼睛的人就再也不會忘記。
夜梟看著她的眼睛注視著自己,心裡湧上隱秘的欣喜。
永遠看著他,不要移開。
他甚至萌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就在這個沒有人發現的角落,把她囚禁,她就會永遠注視著自己。
他心裡的貪慾無限膨脹,馬上就要衝破皮肉的束縛,化作張牙舞爪的怪物,把江初月包裹、捆綁,然後再與他融為一體,融進他的骨血,他們會永遠不分。
江初月可以感受到他沉甸甸的精神力,像一團團密集的、雷電交加的烏雲,馬上就有席捲一切的趨勢。
她警惕地把穿雲槍橫在胸前,只要夜梟一有不對,她馬上就會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
夜梟被她眼裡的冰冷刺傷,他甚至屏住呼吸,心頭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哀傷。
他頹地低下頭,他深沉的眼眸像是翻滾的黑雲。
“抱歉,剛剛的香味對我也起了作用,我……”
他說不下去了,他很明白,剛才的香味無法讓他迷失自我,只會激發出他內心深處最濃烈的渴望,他對江初月的感情才是原罪。
看夜梟已經清醒,江初月收回穿雲槍,說:“沒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彷彿都凝固。
直到遇見守衛。
“前面的什麼人,這裡不能進入趕緊整。”
夜梟像是哥倆好一般搭上江初月的肩膀說:“我們跟著老大出來見見世面,這就走這就走。”
夜梟冰冷的氣息就環繞在江初月身邊,因為是蛇類的緣故,他的身上總帶著陰冷潮溼的泥土的氣息,但是意外的好聞。
但江初月很不習慣,就感覺像一條毒蛇纏繞著自己的脖子,不把獵物絞死誓不罷休。
夜梟帶著江初月轉身,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低聲說:“別回頭,他們用槍對著我們。”
他們像是無所事事般閒逛,直到走出去很遠,看不見人了。夜梟才放開江初月的肩膀,嬌小纖細的身體離開自己的懷,夜梟心裡莫名湧上失落。
他摩挲著指尖,彷彿剛才溫暖的觸感還停留在指腹,那是蛇類最為渴望,也是最喜歡的溫度。
他的精神力把兩個人籠罩在其中,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他才開口。
“剛剛那個守衛的槍不一般,整個白夜星不過百數,雖然做了偽裝,但是材質和尺寸是無法改變的,這種槍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普通人手裡,那裡面肯定有重要的東西”
夜梟對於白夜星瞭如指掌,他就像盤踞在上面的地頭蛇,壓迫得其他人喘不過氣,不然也不會直到他失蹤,才敢有人上位。
他剛才一靠近就敏銳地發現了不對,才會藉著走錯的名義靠近一探虛實。
“怎麼辦?”這裡夜梟的主場,江初月聽從他的意見。
夜梟笑著說:“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偷溜進去。”說著抓起江初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