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的面容沉靜,專心看著臺上的拍賣,明明滅滅的光影在她的臉上組成一幅瑰麗的畫。
察覺到特里斯坦的目光,她轉過頭來看著他:“怎麼了?”
眼眸清澈,不含一絲一毫的雜念,甚至不像已經結婚的夫人,更像是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女學生。
他想:
很無辜。
特里斯坦端起酒杯,掩蓋不自然的神色:“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一件拍品很有趣。”
臺上的拍品是一件由殘疾兒童製作的圖書,一頁頁都在描寫他們在戰亂地區艱苦的生活,但就算困難,還是拼盡全力活下去。
“是很有意義。”江初月按下拍賣鍵。
拍賣火熱地進行著,價格突破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恭喜七號客人獲得這件禮物,給孩子籌到了一千萬的援助物資。”七號正是江初月。
“看來江夫人很關心孩子們。”特里斯坦談笑道。
江初月還是喝著她面前的那杯果汁:“是因為,我也有一個孩子,總是要愛屋及烏的。”
他自然知道她很愛她的兒子,想到自己在她威逼利誘下,失去紳士的修養,像一個流浪漢不修邊幅,還要徹夜工作,特里斯坦不禁笑道:“我可是深有體會。”
江初月會心一笑,端起果汁:“是您給我的果汁,我只能用這個了,為我以前的魯莽表達歉,希望您原諒一位憂心兒子的母親。”
“當然,況且我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您可以再找我。”
“這可不會再發生了。”江初月笑道。
特里斯坦的幽默完美緩和了氣氛,正在他們交談之際,他感覺到曖昧的觸感沿著自己的小腿攀附往上。
他的眸光低沉下來,江初月的身影倒映在他寶石般的眸子中。
在幽暗的燈光下,他的眼裡熠熠生輝,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含著光看著江初月。
江初月對他態度疏離,在無人看見的狹小空間裡,她的腿卻一點點磨蹭著男人。
一下下,嬌俏地繞著他的結實修長的小腿打轉。
最後,好像是惱怒沒有給她反應,惡作劇般輕踩他的皮鞋腳尖,然後在無情離去。
酥麻好像傳到心臟,指尖不自覺捻著光滑的酒託,好像是想要把這個小壞蛋抓在手裡,看她的腳腕是不是可以完全握住。
無情地離去,又好像讓他悵然若失。
看著江初月的唇瓣被果汁溼潤,下意識地輕抿嘴唇,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在特里斯坦眼裡都覺得像是明目張膽的勾引。
她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他的喉頭髮緊,聲音嘶啞:“宴會過後,有幸與江小姐共進晚餐嗎?”
是江小姐而不是江夫人。
江初月沒有察覺到語言間微不可察的、曖昧的變化,特里斯坦的邀請正是她想要的。
“當然可以。”
特里斯坦可以確定如他所想。
一個正被兒子追求的夫人,覬覦比她年歲更大的父親,貪心地想要都收入囊中。
又來了,這個壞心眼的女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心地繼續剛才的獎賞,像是恩賜般真真實實地貼近他。
滑動,磨蹭,毫不掩蓋地展示親暱。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談。”
特里斯坦只能看見她的嘴唇開開合合。
脆弱的防線在敵人面前不堪一擊,輕而易舉就被攻陷。
他想,漂亮的玫瑰總會引人欣賞,他只想遠觀,耐不住花兒自己長退跑到眼前,香氣太迷人,總讓人有想摘下的衝動。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特里斯坦不動聲色挺直脊背,今天他帶著一副銀邊眼鏡,冰冷的光澤給增添一分冷感,斯文中帶著禁慾感。
成熟的男人知道自己的魅力,也知道怎樣展現魅力。
把禁慾者淪為慾望的囚徒,親手撕碎他的偽裝總是令人自豪的。
特里斯坦把自己偽裝成獵物,引誘獵人光顧。
宴會還沒有結束,主人就已經不見了身影。
一位夫人在桌子底下找到了自己愛寵,看著大貓毛髮上沾到的碎屑,帶著擔心說道:“寶貝,你又去哪裡偷吃了,看你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