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一步步向這邊走來。
步步生花。
就像在芸芸眾生中,她踏過浮華堅定地走向你。
特里斯坦眸光閃動。
江初月的裙襬拖拽出一地星光,在場的男女無不驚歎於她的美麗。
“特里斯坦先生。”甚至江初月的髮絲都帶著驚心動魄的弧度。
特里斯坦身邊的青年已經漲紅了臉,說話都不利索:“夫人,好。”
江初月點頭,算作打招呼。
青年都快暈過去了。
特里斯坦今天把髮絲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露出俊美的五官,灰藍色的西裝在他挺拔的身材面前都淪為陪襯。
如果說奧蒂斯是口感圓潤的霞多麗白葡萄酒,而特里斯坦則是醉人的陳年烈酒,每一口都是複雜的風味。
“江夫人今天格外光彩照人。”
特里斯坦好像已經忘記以前的不愉快,他自己拿著紅酒,卻遞給江初月果汁。
江初月笑著接過:“今天是帶著歉意來賠罪。”
特里斯坦抿了一口紅酒,紅色的酒液染溼了他的薄唇,透露出一股藏在禁慾外表下隱晦的色氣。
不少夫人小姐都看著那一點水漬臉紅心跳,禁慾者總讓人想探索正經的衣服下是什麼風光。
特里斯坦就是其中翹楚,多年來都是孤身一人,在議長的位置上,卻過著如同苦行僧的生活。
不乏想要把他收入囊中的貴女,但沒有一人成功,不少還被打斷了爪子,得不償失。
聯邦如狼似虎的女人只能對著這一朵高嶺之花興嘆,不敢逾矩一步。
今天看他難得除了疏離的客氣之外,對女性還有額外的體貼。
再看看江初月,不少人都歇了心思。
嗯,人家眼光高著。
特里斯坦彎腰對著江初月伸出手:“美麗的夫人,可否有榮幸與您共舞一曲。”
是夫人,不是小姐。
他依舊恪守底線,江初月不是可以追求的對象,是一位結婚的女性。
“榮幸之至。”她欣然應允。
兩人緩步進入舞池,節奏舒緩,步履默契,他們每一步都剛剛好,特里斯坦有意放小步伐,配合江初月的步子,在外人面前他們就是默契的舞伴。
其實他們除了手就沒有其他的身體接觸,更何況還被一層手套隔著。
江初月難得勾起嘴角,水潤的紅唇輕啟:“看來愛德華先生很討厭麻煩,需要我幫您擋住狂蜂浪蝶。”
特里斯坦佯裝苦惱,胸腔震動,他的聲音磁性低沉,彷彿優雅的大提琴聲:“嗯,被發現了,今天還是託您的福,看來接下來會有一段清靜的時間了。”
她們不敢明目張膽,可是許許多多的小心思也讓他不勝其煩,江初月剛好完美地解決這些小麻煩。
特里斯坦比江初月將近高了兩個頭,他低頭看她的時候,低垂眼睫,灰藍色的眼瞳顯得格外深情。
最後一個轉身,特里斯坦虛摟住江初月的腰。
不經意間他接近,他的甚至可以一手握住她的腰肢,特里斯坦像被燙傷般,等江初月站穩,他一下子就鬆開手。
他低聲說:“抱歉。”
宴會的聲音太嘈雜,江初月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什麼?”
特里斯坦含笑:“沒什麼。”
微不可察的心動就掩埋在時間裡,是一個人的事,智者明哲保身,他不想踏入愛的沼澤。
這場宴會還有公益性質,等他們走出舞池,義賣馬上就要開始。
江初月在特里斯坦對面落座,燈光暗下來,只餘拍賣臺上的聚光燈。
黑暗中,特里斯坦百無聊賴地出價,愛德華家族的財力在整個聯邦都是數一數二,做公益是一個原因,還能為愛德華家族增加聲望。
有東西蹭了他的褲腳,特里斯坦不動聲色把腿向後移了一寸。
他沒有多想,以為江初月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接著他的小腿又被蹭著,這次停留更久的時間,顯露出一點羞澀的曖昧。
特里斯坦看著江初月,她坐在他的對面,這張桌子只有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