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更有趣了,快點來看。”夜梟招呼霧明。
霧明又繼續拿上剛才沒有看完的書,遠離這個低級趣味的人。
“姐姐。”明歲安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冽,其中夾雜著成年男人低沉的聲線,組合成一種奇特的嗓音,好像古箏的琴絃,一字一句都會有低沉的顫音。
江初月覺得自己的耳根發麻。
明歲安已經牽過她的手,對著還在空中掙扎的明故安喊一聲:“弟弟,別鬧。”
雖說是沒有記憶,對於這個熟悉的兄弟,他還是帶著天然的親暱和敬畏,明故安把毛茸茸的耳朵壓在手心裡,沮喪地垂下眼睛,還是不服氣地轉過頭。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明歲安被自己弟弟掩耳盜鈴的樣子氣笑了,對著江初月說:“姐姐,我們去吃飯。”
明故安一下子抬起頭,豎起耳朵。
他現在更多的是帶著獸類的本能在生活,但對於“肉”,“飯”這幾個字眼很敏銳,或許是在籠子裡餓的時間久了,對於吃東西有瘋狂的執念。
一說,他就知道該進食了。他焦急地在空中支支吾吾,發出獸類特有的嘶吼聲,但還是說不出話來。
看著弟弟急得快要哭出來,明歲安也心疼,撓撓江初月的手心,示意他把弟弟放下來。
解除了束縛的明故安乖順的站在哥哥身邊,也不再對奧蒂斯張牙舞爪。
“抱歉,我的弟弟冒犯了你,我代他向您道歉。”
他垂下纖長的眼睫 :“您比我先來,是我打擾到你們了,不過……”
他抬起明亮的眼睛:“我很喜歡姐姐!”
夜梟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說:“他是真單純?還是天然黑?不過看來我們這位美麗的江初月冕下的心還是偏向這隻小白兔。”
明歲安是真誠向奧蒂斯道歉,原本青澀善良的少年經歷過苦難之後,難得還抱有一顆赤子之心,他在痛苦中掙扎過,懷疑過,最終還是沒有淪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