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孤傲像極了天上的明月,與赤月星系這個骯髒晦暗的地方格格不入。
夜梟移不開眼睛,他的記性很好,蛇類敏銳的嗅覺足以分辨任何一個人。
僅僅是一年沒有見,她就成長到這個地步。
江初月沒有管他,徑直走到羅塞爾面前,聲音冷冽:“江誠在哪裡?”
他身上帶著江誠的精神印記,還有他的血腥味。
羅塞爾愣愣看著她,鼻子不自覺聳動搜尋她的氣息,尾巴也歡快地甩著,就像一隻撒嬌的大狗。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想要貼近她的掌心。
江初月收回手,冷眼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就算滿是狐狸毛的臉都掩蓋不住他的委屈,就差哀哀叫喚了。
她又問了一遍:“江誠在哪裡。”穿雲槍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
就算是冰涼的槍身都沒有阻擋羅塞爾上前,脖子流下一條血線,獸化的他遵從最誠實的渴望。
狐狸毛慢慢褪下去,露出精緻到柔美的五官。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江初月的衣角,語言功還沒有恢復:“在,在……”
夜梟嗤笑一聲,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跡,就算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也從容不迫:“怕是早就死了,他剛剛還拿那個孩子擋槍。”
江初月一下子愣住,把羅塞爾的手扒下去,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一遍:“人在哪裡?”
羅塞爾慌張地想要捉住她的手,可是說不了話:“嗚……”
夜梟帶著江初月去鬥獸場,羅塞爾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看著江誠心口的血跡,江初月的心狠狠揪起,羅塞爾手上還帶著的血跡吻合。
她的聲音冷靜,聽不出喜怒,手中的穿雲槍一寸寸抵進他的胸膛。
“是你拿他擋在前面嗎?”
羅塞爾臉上蒼白,眼裡有倔強,點點頭。
“果然是冷血的野獸,果然不該對你有期望。”
還沒有等他辯解,江初月的槍就已經洞穿他的胸膛,血液湧出來,他破碎的胸腔裡傳來細小的氣音。
“不是……”
他想要抓住江初月的衣角,但被無情地拂下,像丟棄一件不要的垃圾。
“我……”沒有。
眼睛裡染上血紅,無助地看著江初月的身影越來越遠,再沒有回頭。
他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去,接著就是深沉翻湧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