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初月不明所以，手慢慢向下摸索著。
入手只有緊實的皮肉，並沒有什麼布料。
她單純地說：“沒有衣服？”
夜梟拉過她的手放在另一隻手的衣袖上：“是錯了，這邊的手更方便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道蜿蜒複雜，經過了數不清的岔路口，終於見到了一點光亮。
是機器的轟鳴聲，許多臺機器在一起工作。
無數的機器人不停地運作，日夜不停地工作。
空氣中是濃郁到粘稠的香味，燻得人頭暈，原本只是淺淡的血腥味，此時彷彿凝聚成實體，就算是呼吸，也覺得血液灌滿了鼻腔。
江初月就算是從屍山血海裡走過來，都沒有聞見過這麼濃郁的血腥，彷彿是血液無限次地濃縮。
夜梟走到一個蒸餾裝置前面，一看，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原料，有各種香料和野獸的毛皮。
直到翻湧起一節白色的骨頭，他臉色變得難看，眼底的寒意再也藏不住。
“他們怎麼敢……”
江初月走近，她也很好奇是什麼東西。
夜梟捂住她的眼睛，柔聲說：“別看。”
他的聲音竟然有一瞬間顫抖，但也告訴他真相：“是女性的手骨。”
獸化人的骨頭寬大甚至還有不同程度的異變，不可能會有這麼瘦小纖細的骨頭。
他已經知道為什麼白夜星球沒有在他離開之後發起內亂，肯定說利瑞亞用這些“撫慰劑”賄賂那些獸化人頭目，才能穩坐首領的位置。
“怎麼會？”江初月不可置信地說。
聯邦的女性不可能失蹤都沒有消息，能夠製作這麼大批量的新型撫慰劑，肯定人數不少，不可能這麼多女性失蹤還沒有引起震動。
她像是不肯相信一般，撇開夜梟的手，看著裡面翻湧的血肉和骨頭，她不禁泛起一股噁心。
“原來聯邦這多的撫慰劑就是這樣來，遍佈聯邦，人人可買。”她的語氣是可以算作冷靜，但她的眼眸像是跳動的火焰，灼熱得可以燒傷人的眼睛。
夜梟抓住她的手：“先回去，我們已經找到位置了，然後再一網打盡。”
江初月對這裡的每一處都仔細拍了照片，她會把這些照片公之於眾，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在聯邦掀起巨大的水花，就看在裡面的臭魚爛蝦，還有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遠在星艦上的副官收到了江初月傳的照片，看著血腥的一幕，怒火有一瞬間矇蔽了他的理智。
他握緊雙手：這些人怎麼可以。
他猩紅著眼睛把照片傳給在軍隊的季雲沉。
很快，照片就到溫向南手裡。
溫向南還算挺拔的脊背有一瞬間佝僂，他看著總統府外的萬千燈火，無數的人飛蛾撲火，想加入這裡，這是整個聯邦的權力和財富的聚集地，凝結著一個世紀的輝宏與美麗。
現在，溫向南卻覺得如此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