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沉臉色憔悴,眼睛裡佈滿血絲,隨意地把外套搭在座椅上。
霧明在他前面落座,幾縷金色長髮調皮地落在胸前,霧明隨手撇開。
季雲沉很疲憊:“聖子,有什麼事就說吧。”他實在沒有耐心繞圈子。
霧明不緊不慢地說道:“聽說,季上將的夫人被聯邦政府扣押,政府不放人,我是來與您做一樁交易。”
“白塔可以與季上將合作把江女士保釋出來。況且,白塔以維護每一位女性的權益為己任,聯邦沒有罪名就抓人,我們不會對於這件事情坐視不管。”霧明的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感情。
季雲沉臉色複雜,事情越來越複雜,白塔也要加入這趟渾水中,他不知道是對是錯。
季雲沉坐直身體:“你想要什麼。”軍部一直與白塔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什麼利益牽扯。
霧明把文件遞給季雲沉:“我想要白塔與第三軍團合作,白塔每年會給你們提供三萬個免費的精神疏導名額,而你們需要給我們提供保護服務。”
季雲沉翻開文件,一目十行,這份合約怎麼看來都是第三軍團佔便宜。
軍隊多的是找不到老婆的單身漢,給白塔提供保護式服務?還是免費找老婆,這不是肥羊送上門嗎。
“上將,如果合同沒有問題就可以簽了,我的時間很趕。”霧明絲毫不給季雲沉面子。
季雲沉仔細檢查條款,沒什麼陷阱,確定的兩遍就敲定。
合約看似第三軍團佔盡便宜,實則他們佔盡便宜。
白塔並沒有隸屬於聯邦政府旗下,政府也沒有權利管白塔的事情。
在女性展現價值的初期,女性基數少,身體嬌弱,女性甚至是作為一種戰略物質被掠奪。
白塔就是保護女性權利而誕生的,他致力於保護女性並且為女性提供工作,不管有沒有覺醒精神力都可以在白塔棲身。
白塔在聯邦公民裡的聲望龐大,但還是不足以與政府抗衡。
最近幾年,聯邦有一些人的胃口越發大,竟然妄想把白塔收入囊中作為上層人的繁育工具。
這是白塔創始人伊娃不願意看見的,霧明作為她的養子,最近幾年都活躍在公眾眼中,為白塔增加聲望。
與第三軍團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白塔需要一個缺口打開軍部的市場,並且參與江初月這件事情可以大大提高白塔的聲望。
當白塔與軍部緊緊相連,被扼住咽喉的就不知道是那些人呢?霧明淡淡的想道。
不光說李,溫,季,三家對聯邦政府施壓,白塔也加入其中,打著女性權益的名義迫使政府放人。
白塔在群眾中聲望不低,已經有幾個家族扛不住壓力鬆口了,就還有幾個還在搖搖欲墜地堅持。
張謁看著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真是廢物,不過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剩下的就陪你們玩一玩吧。”
因為這幾天太過興奮連夜做實驗,他的身體堅持不住,嘴角溢出鮮血,張謁隨手把血跡斑斑的外套扔掉,取出一粒藥丸吞下。
……………………
奧蒂斯跪在書房,他已經在這裡跪了三天,推開想要攙扶他的管家。
管家為難地說:“少爺,你先起來吧,先生是不會答應的。”
奧蒂斯嘴唇乾裂,他已經三天沒有攝入一點水分,身體也快要堅持不住。
面前的房門還是緊閉,眼前開始模糊。
一道磁性的聲音傳來:“起來吧。”
厚重的實木門打開,屋內透出昏黃的燈光。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坐在轉椅上,夕陽落入他菸灰色的瞳孔留下一圈光暈,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靜靜地欣賞夕陽。
與奧蒂斯五分相似的相貌,卻更加成熟儒雅,歲月賦予他積澱下來的學識和氣質。
他就是聯邦議長,也是政治場上的鋼琴家。
——特里斯坦·愛德華
被襯衫包裹的身軀依舊壯碩,與奧蒂斯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反而更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