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抬起眼睫,漫不經心地看向張謁的方向。
兩個人隔著一面單向玻璃遙遙相望,張謁的身體顫抖,這扇玻璃牆是用特殊材料製作,就算是精神力也能隔絕,張謁知道江初月看不見他,但是神經止不住興奮。
張謁穿著一身白衣進來,江初月這才見到名譽聯邦的天才科學家。
細軟的頭髮蓬鬆地搭在額頭上,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俊秀的鼻樑是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不看他身上的衣服,還以為是一個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學生。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張謁安靜的做著手上的工作,消毒,抽血,每一個動作乾淨利落,優雅的好像是指尖上的舞蹈。
江初月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張謁扯下塑膠手套,手指修長蒼白,一身白大褂纖塵不染,語氣中帶著揶揄:“這要看聯邦有多少獸化人了。”
“如果我不配合呢?”江初月的聲音警告。
張謁一瞬間愣住,接著就是放肆大笑,好像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張狂無度的笑聲瞬間把他的書卷氣沖刷的一乾二淨,他現在不再是令人尊敬的院長,而是一個可怕的賭徒:“你知道嗎,這種研究院有多少最先進的武器,還有多少高階的進化者和精神力者。愛慕在活著面前,你猜他們會選擇什麼。”
江初月沒有在說話,冷眼看著張謁掛上假面,又變成人畜無害的體弱科學家。
………………
江初月事件在頭條上三天霸榜第一,所有人都來關注這件事情,政府有意把熱度降低,但抵不住民眾的討論,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溫榆不止一次申請探視,但都被駁回,聯邦調查局抵擋住溫家的施壓,硬是沒有鬆口。
溫向南坐在那張象徵權利的總統椅上,疲憊的向後倒去。
在明面上他不能出手干預這件事情,暗地裡,誰都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聯邦幾個高級官員就是不鬆口。聯邦政府不是他的一言堂,現在他也沒有辦法。
溫榆已經三天沒有睡覺,每天都在打通關係,為江初月增加籌碼。
看著父親這兩天疲憊的身影,他嘆了一口氣,頹唐地坐在沙發上,他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溫向南看著落寞的兒子,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不要擔心,就算他們想幹什麼,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溫家的怒火。”
他的臉色陰沉,他比溫榆看著更遠,聯邦最近的這幾樁事情,發生了太過巧合,恐怕有一個幕後黑手。
季雲沉聯合李家對主持這次行動的幾個家族施壓,他們也發現這次事情況不對。
正常情況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這行些人是沒什麼不能妥協的,可是不管他們怎樣威逼利誘,幾個家族只都是迴避話題,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在他們意料之外的一個人出現。
“聖子,稍等,上將正在談事情。”副官恭敬的對霧明說。
霧明的聲音冷冽,似雪山上亙古不變的冰雪,淡淡回一句:“嗯。”
副官也知道白塔聖子的性子,上了一杯清茶就退下。
白色長袍由最絲滑的蠶絲細密的編織而成,這陽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一眼望去,流光溢彩,卻不敵霧明奪目。
金髮耀眼,但卻擁有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鬼斧神工的面容是上帝最精心的佳作,當他低垂著眼睫,是最悲憫的天神垂憐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