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夾起一塊肉排放在盤子裡,遞到夜梟面前。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交給政府,只是有一個交易與你談談,相信你會很感興趣。”
夜梟對盤子裡的食物不感興趣,反而目光不經意停留在江初月雪白的指尖。
他不露痕跡地收回目光,端正身軀靠著牆,蛇類的特性也在他人類的身體上展現出來,他的身體異常柔韌,什麼動作都可以輕易完成。
“談生意也不是這樣招待客人的。”他很少笑,不笑的時候陰鬱冷酷,帶著野獸的冷血。
當向上挑的眼睛因為笑意彎起,像吹皺湖面的春風,奇怪的兩種特質神奇地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江初月可沒有心情欣賞這難得的春光。
“你們想要獸化人真正活在陽光之下,不必蜷縮在陰暗的角落嗎?”
江初月補充一句:“不再經歷殺戮,可以以公民的身份行走在聯邦的任何一片土地。”
夜梟看著江初月的眼睛,眼角的笑意轉變為嘲諷,毫不猶豫嘲笑她的痴心妄想:“現在的聯邦是獸化人想要的聯邦嗎?我們可不會做別人案板上的魚,你的想法很可笑。”
黑髮遮住眉眼,夜梟笑得愈發陰鷙:“你知道嗎?上個世紀的餘留下來的獸化人死了不少,但是赤月星系的獸化人卻變得更多,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江初月只能沉默應對。
他的聲音帶著惡毒:“我會在下地獄的時候帶著那些人,一個也別想逃。”
夜梟喘著粗氣,江初月的想法讓他想笑,看著她的眼光裡也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江初月站起,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只是知會你一聲,並不多非你不可,相信還有其他的合作伙伴。”
她話裡未盡之意。
就比如對你的位置虎視眈眈的人,她只是需要這個位置上的那個人合作,不是和夜梟合作。
夜梟不再看她,閉上眼睛假寐。
江初月對他的無視不在意,站起身端著餐盤走出去。
奧蒂斯接過她手裡的餐盤,說:“還是吃營養劑吧,還省很多的事。”
關上門,光亮也被隔絕在外。
黑暗中,夜梟睜開獨屬於蛇類的豎瞳,在沒有光亮的地方也可以看見。
剛剛的話是引導也是告誡,當一位身份尊貴又聲名鵲起的女性掀起風雨,獸化人的境地將會翻天覆地,那時候就是他們算總賬的時候。
夜梟的神色難辨,蛇類的嗅覺太敏銳,地面上還留著江初月的氣味,他把雙腿化作蛇尾,盤桓成一個圓餅狀,粗劣的鱗片摩挲著地面,江初月的氣味慢慢佔滿他的全身。
果然對獸化人來說,她才是最渴望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