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只能竭力忽視不正常的氛圍,想要儘快吃完盤子裡的食物,當談到正事就不會這樣尷尬了。
因為喝水有一點急,江初月被水噎到了,急促地咳嗽,她的臉漲得通紅。
特里斯坦把溼巾遞給她,手在江初月背後輕拍。
她能感受到他手心滾燙的溫度,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過來。
陌生,異樣。
江初月強忍著逃避的衝動,她扭轉身體,躲開他的手。
“不用,我自己來。”
特里斯坦看她已經緩和過來,也不再勉強,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灰藍色的眼眸裡盡是擔憂和溫柔,看著江初月:“今天的飯菜不喜歡嗎?”
江初月搖搖頭:“很美味,就是吃得有一些急,我已經用好了。”
特里斯坦也沒有再用餐的意思,他褪下手套,脫下外套,裡面是黑色的襯衫,奢華低調的布料貼合他的身材,搭配跟他眸色一樣的領帶,身材欣長,皮膚冷白,只能說是男色惑人。
“有幸邀請您一起去花園裡面走一走嗎?”
江初月張開的嘴唇又閉上,最終點頭。
管家遞給特里斯坦一件披肩,雖說現在還是夏季,但是夜風難免寒涼。
他準備給她披上,江初月趕緊過來,說:“我自己來就行。”
愛德華的花園奢華美麗,各種珍奇的花草應有盡有,但最多的還是美麗的玫瑰。
白的,粉的,不同顏色的,組成花的海洋。
走在走在,特里斯坦停下腳步。
夜色下的大片紅玫瑰隨風搖曳,組成一片馥郁的紅色海洋。
他摘下一朵開得最濃烈,細心地把尖刺全部摘掉,再一次確定沒有扎手的地方,才遞到江初月面前。
“今晚的月色很美。”
像是暗夜裡的大提琴曲,他的聲音是對著情人發出的隱秘愛語,帶著繾綣的愛意。
紅玫瑰的花語是永恆不變的愛。
江初月愣住,現在可以確定,這位大權在握的議長大人對她的心意。
只是她不明白,他們有一個不太和諧的開局。也沒什麼除利益以外的交集,為什麼會心儀她。
江初月到現在也還沒有明白,她的存在本就是一個奇蹟。
鐫刻在基因裡的吸引力是不會隨時間,空間而改變,是逃不開的魔咒,她註定被愛意淹沒。
“抱歉,我想我該走了。”成年人連拒絕都是含蓄的,江初月是在無聲地拒絕。
江初月的身影消失在星光下,只餘他遺留在夜色裡。
特里斯坦收回手,低頭輕嗅還帶著水珠的玫瑰花瓣。
花朵濃豔美麗,可是卻沒有想要欣賞他的人。
他自嘲一笑,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想要把象徵愛情的玫瑰扔掉,也想把可笑的自己也遺失在這片花園。
矗立良久,直到夜風帶走了他的體溫,他還是沒有放手。
他無法掩蓋的,是淡然剋制的外表下自己早就傾倒的心。
特里斯坦頹唐的垂下眼睫,最終這個驕傲的、高高在上的男人妥協。
他把玫瑰放進胸前的口袋,走出這片寂寞夜色,又變回冷淡剋制的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