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疑惑地問：“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嗎？”
明明明帶出門前她已經噴了阻隔劑，就算有味道也是很難聞見的。
霧明放開他的衣袖，隨著那一縷微不可察的香氣離開，他的心裡次瀰漫出一股酸澀的情緒。
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好像挽留最後一抹味道。
發覺自己的動作，霧明不自然地垂下手。
這就是來自天命之人的吸引力，他又一次對自己說。
不知道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說服自己。
他自然而然地把桌上的藥劑放在江初月手裡，說：“藥劑的味道是在模仿您的味道。”
江初月聽見，好奇扯起自己的衣袖聞：“是什麼味道。”
別人一直說她身上有一股十分有吸引力的香味，但是自己聞到卻只有沐浴露或者香水的味道。
霧明啟唇，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喝過水，喉間乾涸，每說一句話像是粗糙的砂紙研磨：“是雪的味道，還帶著植物的青草香。”
霧明聞見的就是這種味道，是皚皚天山山上的白雪，帶著植物的清香，聞見會從喉間慢蔓延到肺腑，冷冽到傷人，但還是想讓人捧在手心，也是世間最高潔的純白。
江初月好奇，這會是是什麼樣的味道，她把藥劑又放在鼻下，仔細嗅聞，皺起秀氣的眉頭，還是覺得不能接受這個味道。
“不是很好聞。”
江初月形容：“像腐爛的屍體中噴灑濃烈的香水，就算是香氣也掩蓋不了他的腐臭。”
霧明把藥劑放著離江初月遠一些，把報告拿給她看，說：“您看，有什麼問題嗎？”
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元素，組合在一起也沒有什麼稀有的物質。
江初月好像抓住真相的尾巴，但是又悄然從手中溜走，她搖搖頭，說：“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物質組成的 ，甚至可以食用，沒有什麼特別的物質。”
霧明點頭，說：“對，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物質，但這就是他的奇怪之處，為什麼這些平常的物質會有這麼好的效果，這就很不正常。”
要知道舊版的藥劑，也要從星獸上提取出稀有的物質才能發揮安撫精神暴動的療效，而現在普通的物質卻比舊版有更好的效果，這就是他不同尋常的地方。
霧明覺得真相就像籠罩著一層模糊的紗布，任他怎麼觀察，都看不見他的真面目。
霧明嘆息一聲，揉揉陣痛的額角，喝上文件。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江初月搖搖頭，說：“這次來是想，是想和你交涉一下赤月星際的事。”
霧明站起身，給江初月拉開椅子，示意她坐。
看起來他已經好幾天通宵達旦，一向整潔如新的長袍上有幾道褶皺，容顏依舊俊美中帶著神性，但難掩憔悴的臉色，蹙眉間整個人帶著心碎的脆弱感。
金色的長髮編成一條順滑的辮子披在肩後，髮尾掛了一個金色的小鈴鐺，會跟隨他的腳步而搖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初月看著他髮尾的小鈴鐺，因為他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飄飄地觸碰她的指尖。
“抱歉。”
霧明挑起掛在江初月手指上的髮尾，柔順的金髮躺在他的手心，像一條乖順的遊蛇。
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照射到他的臉龐，通過纖細濃密的睫毛，星星點點灑在眼下。
在陽光中的霧明帶著憐愛世人的神性，就算是一縷長髮，也能夠得到他溫柔的注視。
霧明就算還沒有承認自己的心意，也在暗戳戳的勾引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