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蒂斯眼神複雜,看著他一步步從瘋狂再到麻木。
樂嘉伸手把刀還給他,笑著說:“現在你可以殺了我。”
他手裡還抓著吳山的心臟碎片,笑得溫柔,像是又變回以前那個嬌縱的少年。
奧蒂斯搖搖頭:“走吧。”
樂嘉看向對面已經嚇得顫抖的獸化人們,問:“他們會怎麼樣?”
奧蒂斯回答:“一輩子待在監獄裡面服刑改造,或許在外面做志願軍償還自己的罪孽。”
樂嘉笑得很開心,甚至貓瞳都彎起來,說:“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應該是看不到,你以後能寫下來燒給我嗎?”
他像是雀躍的孩子,不停地和奧蒂斯討價還價,說:“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散光炮啟動是需要時間的,看現在大概還有半小時,你們趕緊跑吧。”
他還加了一句:“帶著這些罪犯,我還要看著他們贖罪。”
奧蒂斯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看著他:“好,一定讓他們贖罪。”
看著樂嘉瘋瘋癲癲,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從沒有過的清醒。
身上的枷鎖彷彿在一瞬間都消失了,他快活得好像是要飛起來。
他想,或許這就是死之前的一場幻覺,不過他很開心,是從沒有過的輕鬆。
最終樂嘉還是沒有死,江初月治好了他的傷。
他想不到,以前那個醜陋的獸化人竟然是一位珍貴的貴女大人。
江初月讓一些人留在這裡,規劃建造一座巨型港口。
至於剩下的獸化人感恩戴德,因為不需要冒著失去生命的風險就可以延長生命,他們認為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
樂嘉留在了這個貧瘠的星球,他好像失去了對生活的期待,每天的工作就是監督這些獸化人建造港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有一天,風沙裹挾著一塊石頭在他身邊路過。
他撿起來,是一塊漂亮的紫水晶。
也是吳山身體晶化後的產物,樂嘉已經忘記了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他的記憶掩藏在漫天的沙礫中,隨著風飄向不知名的四面八方。
但是他卻一眼認出這就是吳山心臟處那塊被他刺穿的血肉。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的身邊,樂嘉拿著這塊紫水晶坐了很久,最終把它埋進了腳下的土地。
生於此,歸於此。
他的身影在漫漫黃沙中消失不見,他在走向未來。
還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地下散光炮的信號不是被截斷的。
它從來沒有啟動過。
……
明故安醒了,但他的記憶在催眠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醫療技術可以治療他身體上的傷害,卻無法恢復他的記憶。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就會想起來自己是誰。
現在他正在纏著江初月想要吃肉。
江初月拿著一塊牛肉放到他眼前,明故安的眼珠子就跟著她的手一起轉動。
他盯著眼前的肉垂涎欲滴,江初月都習慣了,每天不喂他就會扒著江初月的褲腳耍賴,不給喂就不讓走。
江初月也不逗他了,把肉放到他面前的盤子裡。
明故安想用手抓著吃,江初月清咳一聲,他就委屈巴巴地拿起餐具,動作僵硬地插起盤子中的肉。
他大口大口地啃著肉,湯汁沾在俊美的臉頰上,雖然五官長得很漂亮,但看著懵懂的大眼睛裡帶著一股憨氣。
江初月就忍不住把她當做一隻大狗狗,拿出紙巾給他擦嘴,明故安乖乖地配合,安靜地蹲在她的身邊,陽光照在他的頭髮上,金色的頭髮襯得他像一個火熱的小太陽。
江初月撓一撓他的下巴,他就發出舒適的呼嚕聲,不像獅子,更像是一隻大狗狗。
江初月雖然延長了他們的壽命,但是去除不掉獸化基因。
明歲安和明故安以後只能以獸化人的身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