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氣笑了,但是心情微妙地好了一小點,“白痴啊,快寫作業。”
“哦。”
自從那個晚上過後,顏羅和顏南摯之間相處的氣氛就全然不同,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他們不對勁了。
尤其是顏南摯臉上,手臂上,脖子上,還有後腦勺都掛彩了,不少人猜測只有親妹妹顏羅才下得了這個手。
第一個發現的是顏北槐,“你和顏羅吵架了?”
“沒有。”顏南摯冷著臉,“是絕交。”
“絕交?你們打算怎麼絕交?”顏北槐挑了挑眉,“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拿臍帶吊死一個算一個?”
“她要和我斷絕關係。”
顏南摯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和語氣都很嚴肅,但顏北槐硬是從中聽出了幾分——委屈?
“你們怎麼了?要鬧到斷絕關係。”顏北槐若有所思,“雖然你平時是賤了一點,但顏羅也不輸你啊,你們應當很能理解對方的才是。”
他們顏家七個兄弟姐妹,大哥冷漠,二哥清高,三哥愛裝,他自己孤僻沉默還夾雜著帥氣,顏諾文靜,可以說個個性格截然不同。
只有顏南摯和顏羅是最相像的,也是最像兄妹的兩個。
兩個鬧騰得不行的小學生也會吵架?
“就昨天晚自習……”顏北槐就是顏南摯的免費心理輔導,因為顏北槐比他聰明,凡事都能考慮周全,從小到大他什麼事都不會瞞著他,小到闖禍捱罵,大到合同簽約。
顏北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顏羅再三跟我們強調不要打架,但是她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只是反應有點過激而已。”
“是吧!你也覺得她的反應過激了是吧!”顏南摯像找到了知音,仍然對顏羅罵他耿耿於懷,“她還罵我誒?暴躁,易怒,大少爺……”
“打住。”顏北槐抬手製止他,“顏羅說得一點都沒錯啊,打架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事,那你為什麼晚自習還偷偷溜出去打架?要不是顏羅及時出現,你們兩個小子指不定躺在哪個太平間了。”
“我不是因為打架才偷偷溜出去的。”顏南摯嘟嘟囔囔,“我是為了——”
“為了什麼?”他的聲音細如蚊吟,顏北槐湊近了些。
顏南摯附耳悄悄在顏北槐耳邊說。
說完,他的耳根都燙紅了一大片,“不過你不許跟她說!你要是背叛我了,我們也斷絕關係!”
顏北槐頭疼不已,他要怎麼做才能勸和這對擰巴兄妹?
百日誓師過後,時間好像又過得更快了些,生活好像又恢復了平靜。
似乎千千萬萬個平凡的我們,平凡的學生都是這樣的,早讀,上課,乾飯,午休,上課,乾飯,晚自習,洗漱休息,一如既往。
吃完晚飯後,顏羅和容糖簇沒骨頭似的勾肩搭背,每人手上提著一小袋透明袋子,裡面都是去超市採購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