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回到教室,顏羅冷著臉把零食丟到顏南摯和顏北槐的桌子上,一言不發地走了。
而顏南摯也是臭著臉撕開包裝,不情不願地啃。
比起普通的吵架,他們的絕交方式顯得格外——幼稚,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憤怒寫在臉上,表現給對方看讓他心生愧疚道歉。
比如體育課分組,恰好分到他們。
顏羅立刻舉手:“老師,我想換組。”
體育老師詫異不已,“你們倆不是每次上體育課都因為講小話被罰嗎?怎麼,你要單飛啊?”
因為這兩人總喜歡黏在一起講悄悄話,每次被逮到都會被罰跑操場,被體育老師稱為“刺頭屆的鳳凰傳奇”。
顏羅一本正經解釋:“老師,我們已經絕交了,我不想跟暴躁易怒的暴力狂一組,除非某人道歉。”
顏南摯氣笑了,也舉手,“老師,我也不要和不聽人解釋,隨便冤枉人的某人在一組,我要去別的組合……不對,別的隊伍,除非某人道歉。”
他們兩個堅持,體育老師也只能尊重他們的意見,把顏北槐和容糖簇的隊伍拆開,顏北槐和顏羅一組,顏南摯和容糖簇一組。
比如玉芙蓉嵇鏡水送來加餐的時候。
顏南摯手持飯盒,故意高聲跟容糖簇說話,就像要刻意給什麼人聽一樣,“小糖簇!你幫我把這豬肚玉米湯拿給某人,跟某人說,媽媽讓她趁熱喝。”
寫著作業的某人翻了個白眼。
又比如被罰抄的時候,沒抄完不能去吃飯。
顏北槐和容糖簇在一邊開小灶學習,顏諾鬱悶地託著腮,也是被罰抄的一員猛將,但是數量比顏羅少得多。
蒼朮奮筆疾書,一邊焦頭爛額問顏羅:“你還有多少?”
顏羅一數:“八百遍吧。”
蒼朮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顏羅撓撓頭,“我昨天晚上揹著揹著不小心睡著了嘛。”
顏南摯面無表情走過來,不由分說抽走顏羅手裡的小測紙,記住了幾道題目後又還給她。
全程沒有交流。
顏南摯再也不會開心地幫她罰抄了。
他從此都只會冷著臉幫她罰抄了。
他們就這麼一直冷戰了三個星期,發生轉折是在星期五那天,顏家老宅。
餐桌上,兩個人不約而同看中最後一塊雞翅,眼疾手快伸出筷子,卻見從對面又伸出另一雙筷子,按住雞翅。
他們齊齊抬頭,對上了對方的眼神。
要是放在以前,她和顏南摯肯定要過上百八十個回合才能分出個勝負,可是今天他卻輕而易舉地鬆開了。
“算了,我不吃了。”顏南摯沉默了會,放下碗筷,正顏厲色起身離開位置。
“站住。”顏武安喝住他。
“幹嘛。”顏南摯側目。
“收碗啊。”顏武安抬抬下巴,“誰慣的你,都吃完了。”
顏南摯灰溜溜回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