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換,一個傳一個,像是一道完整的流水線,速度不快就全卡一個人懷裡了。
顏羅給容糖簇:“給。”
容糖簇拒絕:“我不要。”
顏諾搖搖頭,“我不餓。”
給顏北槐:“不用了。”
給顏南摯:“我減肥。”
給蒼朮:“你吃吧。”
最後莫名她懷裡堆了一大堆零食薯片,顏羅無奈,只能自己撕開一包,剛發出一點聲音。
容糖簇伸手:“我想吃。”
顏諾:“我也想吃。”
顏南摯:“其實也不是不能吃一點。”
“……”
“……”
顏羅面無表情地撕開一包又一包,一條龍服務放到每一個人的手上,像流水線女工,撕得毫無感情。
多沒人性呢這群人。
多壞啊。
一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就像是脫韁的野狗野猴一樣一下車就開始逆著海風跑,邊跑還邊大叫。
漆黑的夜裡和海邊,顏羅都能想象要是自己半夜聽到這鬼吼鬼叫會有多害怕。
“大家都別靠近海邊,海風大天又黑,萬一水勢很兇就不好了。”顏北槐溫聲開口。
但是大家剛下了車,都處在興頭上,在沙灘上赤腳又跑又叫,他的聲音被湮沒在嘈雜的響動中。
顏南摯清了清嗓子,手作喇叭狀放在腮邊,發出了中氣十足的一聲,“都別靠近水邊!死了算誰的!明年老子祭拜你們都不知道朝哪個方向拜!”
話雖然粗鄙直白,但確實起到了作用。
“我去嚇我一跳!”
“知道啦知道了——”
“還抒情歌手呢,我還以為搞黑嗓的。”
顏北槐又不放心地囑咐,“一小時後原地集合,別跑遠了。”
“好的!!”“沒問題!”
月影忽忽,蒼蒼寒色,涼蟾飛白,溫柔月光下,少年少女嬉笑打鬧,在沙灘上留下一串足跡。
顏羅和其他人一起把顏南摯埋沙裡,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蘇雀,於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沙子,起身找她。
蘇雀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就像在班級裡一樣的邊緣人,常常遊離在他們之外,卻羨慕著融入的人。
身邊多了一道陰影落下,蘇雀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你怎麼不去吃東西?”
玩的人歸玩,還分出了一隊狂炫小分隊,圍著零食啃。
蘇雀搖了搖頭,視線依舊放在似乎很遠但又很近的大海,“我就想看看海。”
顏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會不會覺得他們很吵?本來就只有我們兩個的,但是……”
“沒關係。”蘇雀笑著搖搖頭,“其實我也很喜歡大家在一起的氛圍,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可能大家也會以為我不喜歡他們吧。”
“才不會呢。”顏羅聲音輕輕的,也不管蘇雀能不能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