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蕪荑攥著水杯的指尖隱隱泛著白,就當顏羅踏出門即將下樓,揹著雙肩包的背影消失在她視野的時候,她突然出聲,“再見。”
顏羅沒回頭,舉起手隨意擺了擺。
——
上了飛機,顏羅才知道閆蕪荑和姚仟並沒有上飛機。
手機開了飛行模式,顏羅走在國內的機場裡,周身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顏星嶼拉著她的行李走在前面,顏望和蒼朮正在交談,她走在最後面,腳步慢慢變慢。
她在看閆蕪荑給她發過來的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你的雙肩包側袋,有我給你的東西。”
顏羅皺了皺眉,忽然就察覺到了不好的預感,她反手發了個“?”過去。
對面幾乎是立刻回了個消息,是系統消息。
她發出的消息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顏羅心下微沉,閆蕪荑把她拉黑了。
她從雙肩包側袋中摸了摸,抽出一封信,封面上是大刀闊斧的幾個字,“給死顏羅。”
不知為什麼,她下意識地不想打開這封信,可是她還是打開了。
“咳咳!好幾十年沒寫過信了,怪尷尬的,特地查了一下,應該是這麼寫的吧——
(頂格)並不親愛的顏羅:看到這封信,是不是被本小姐嚇了一跳!哼哼,這個可是我特地潛入你的房間,悄悄塞進來的,厲害吧?沒想到吧?”
顏羅心裡笑罵:都是老鬼了,信的格式還是不會寫,哪有人讓寫頂格就真的只寫個(頂格)啊.
“我已經和姚媽媽坦白,她真正的女兒其實早就已經死在了手術臺上,她有些驚訝,但驚訝的是我如此坦白,如你所說,她真的猜到了。
我們決定不回國了,可能去看死海,也可能去看極光,目的地還沒確定,我不會讓‘它’再有打擾你們的機會。
哼哼,你肯定還要問我‘它’是誰吧?那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另一件事,可能你已經猜到了,那就是我的體內其實有個系統,知道氣運是什麼吧?看過小說吧?就是它教我怎麼去吸你們的氣運,它無所不知得可怕。
怎麼樣?害怕了吧?想哭了吧?
哼,你不用怕,本小姐靠譜著呢,只要我的靈魂還在這個世界一天,我就會永永遠遠地把它綁在我的腦子裡,根本跑不了的,它還嚇唬我會變成我腦子裡的腦瘤呢,誰信啊……別誤會,我這可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它總是罵我是蠢貨,我看不爽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