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她忽然看清了何真人陰沉的臉色,以及何昧通紅的眼眶,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看見向來寶貝的女兒倔強難堪的模樣,何夫人心碎地握住了女兒的手,“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跟娘說說。”
何昧毫不留情地甩開了何夫人的手,頭也不回地飛奔著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開門,侍女低著頭端起茶水,戰戰兢兢地將茶盞奉至她面前。
“啪!”
何昧看也不看,便將茶盞拍到了地上。
瓷白細膩的茶盞頃刻間碎成了渣,上好的靈茶流了一地。
侍女直接跪在了地上。
“滾出去!”何昧大聲呵斥。
說完,她看也沒看慌忙退出的侍女,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來,委屈地喃喃自語。
“她憑什麼……憑什麼傷了我之後還可以逍遙自在!憑什麼要我道歉!”
何昧怎麼也想不通,衡堯在大庭廣眾之下踹了自己。
而她不過是如同往常一般,讓父親以牙還牙地打回去。
怎麼竟還要她和父親向祈天宗道歉?
她從小到大還從未受過這種委屈,自然不肯道歉。
卻被父親黑著臉打了一巴掌……
何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體內靈氣卻冷不防地亂竄起來。
她面色一慌,顧不上繼續哭泣,急急地盤腿打坐起來。
對她來說,這經脈裡亂糟糟的靈氣要花上大把的時間去梳理。
一時間竟沒有多的心思去難過了。
另一邊的府門前。
何夫人看著女兒跑了,本想跟過去,被何真人攔下。
何夫人一臉的焦急和不滿,
“你們怎麼了!說是出去討公道,怎的還哭喪著臉回來了,莫不是那祈天宗的人欺人太甚,還想包庇那打了昧兒的人不成?”
何真人閉了閉眼睛。
“打了昧兒的人是化神尊者的親傳弟子。”
何夫人一怔,渾身的怒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直接沒了影兒。
但想到女兒兩次回來難過的模樣,又不忿地說道,“那又怎麼樣!化神尊者的弟子就能隨便打人嗎?!”
何真人越過她,頭也不回地說道,“這件事你別管了。”
他眼皮微微一垂,露出狠厲的神情。
今日的屈辱,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