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看她眼神有些戒備,“白姨娘怎麼想到來壽安堂了?”
白英連忙俯身,走到顧老夫人身前,她柔聲道,“老夫人,之前是妾身的不對,入府後沒來得及跟老夫人請安,妾身得知夫人把賬本搶走了,還整頓府中,想著老夫人日子定然不好過,就想著先聽從夫人的話,得到她的信任,這不……賬本被妾身給要回來了。”
顧老夫人狐疑地盯著白英,她一雙眼銳利,“你為何幫我?”
白英眼神真摯,“妾身從小到大學的規矩,都是女子出嫁從夫,要侍候婆母,哪有她這般狂妄,竟要站在婆母頭上的女子?我最是看不慣。”
顧老夫人聽到白英這話,近日來鬱結的心終於鬆緩不少,“你倒是個懂事的。”
白英溫柔笑了笑,“這是賬本。”
顧老夫人命寒枝把賬本收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就放在一側的櫃子上。
白英眼神輕掃過,便立刻收回,“老夫人近日身子如何?老夫人不必生她們的氣,再怎麼說,你都是夫人的長輩,她又如何能對你做什麼呢?”
顧老夫人微微抬起下巴,“是啊,我是她的長輩,她還能把我殺了不成?哼!”
白英笑道,“夫人不過是憋屈的久了,好不容易這府易主,想耍耍威風,拿到賬本後夫人就一直查賬,卻也沒查出什麼錯處來,老夫人的賬本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銀子都寫的明明白白,根本找不出半點錯漏。”
顧老夫人聽白英提起查賬,她心情都愉悅幾分,“哪怕是將軍府的老夫人,我對銀子也看管的緊,誰都別想從我手中扣走一錠銀子!”
“是,老夫人這般謹慎的人,怎會有人敢在老夫人的眼皮子下貪銀子?”
白英恭維著說,話落,她察覺到寒枝手指攥緊,隱隱有些不安。
她目光直直落在寒枝身上,盯著她的衣裳,淺笑著問道,“寒枝這身衣裳的料子瞧著真好看,是不是京城內時興的流光雲錦?這流光雲錦搶手的很,可不好買。”
寒枝聽到白英這話,她突然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不妙。
顧老夫人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子一沉,“流光雲錦?”
她對這些衣裳的料子分辨不清,流光雲錦和一般的雲錦,在她眼中都是一樣的。
但加了流光二字,顧老夫人敢肯定,價格肯定會翻上好幾倍。
她每個月的俸祿是固定的,能穿上這麼好的流光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