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
當年那五名救下陳易的殘兵,都娶了婆娘,組建了新家庭。
託陳易的福,他們此時有房有田,老婆孩子熱炕頭,過上了他們理想中的“好日子”,而且在陳易的幫助下,尋到了一些當年存活下來的鄉鄰,於數年前,組建了現在的新陳家村。
新陳家村外,一名名身形矯健的劍客不斷匯聚,暗中保護這座村子的安全。
當年二十幾名陳姓殘兵,救下被父母用於“易子而食”的陳易,於雪山之中煎熬近兩個月的時間,每日悉心照料,自己餓肚子也要餵飽陳易。
最終只剩五人,帶著只有兩歲的陳易下了雪山,又走了十幾天的路程,才到達齊水城。
其中艱辛不用多說,陳易一路上卻從來沒有餓過肚子。
活命之恩,養育之情。
陳易從來沒有忘記過,此時決定“平叛”,也是因為那些人動了他的逆鱗。
“叔叔們,放心,誰也不能打擾你們的好日子,我說的!”陳易站在院子中,平靜地抬頭望著月亮,嘴中低聲說道。
“盟主!”
一道黑影突然“飄進”陳易的院落中,腰間別劍,手持信封,躬身尊稱。
“剛剛得到弟兄們傳來的消息,蘇老先生......病逝了!”
“這是他老人家給您的遺信。”
陳易聞言,身體一顫,他師父七旬有餘,近些年一直身體不好,他知道,也蒐集了不少名貴藥材,拿去給他老人家補身體。
但效果不佳,請了江湖名醫,診斷說,是早些年行軍打仗,東奔西走,傷了元氣,落了病根,只能保養,無法根除。
他知道早晚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這麼快。
陳易用輕顫的手接過信封,很薄,打開後,裡面只有一張紙頁,其上只簡單的寫了數行字,不是叮囑,也不是告別,而是一首小詞。
小民發如韭,
剪復生。
頭如雞,
割復鳴。
吏不必可畏,
從來必可輕。
奈何慾望平!
陳易看著眼前的薄紙,久久不語。
他知道,師父至死也沒能釋懷。
一個鬱郁不得志的窮酸老秀才,見了這人間疾苦,上了心頭,便再也難以放下,一生辛勞,終究作土,至死也是這般意難平。
可...奈若何?
“小民...小民...他們最大的願望,也只是想過那樸素的好日子罷了。”
“世道太平,有房有田,餓了有糧吃,冷了有衣穿,逢年過節能吃頓肉,若有餘錢再給娃兒做身新衣服,就再好不過了。”
“六叔貪心些,卻只也想有個教書先生能教孩子們識文斷字。”
“多簡單啊!”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