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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易手中拿著幾封書信,白天內閣中發生的事情,皆記錄其上。
防人之心不可無,自從師父離任前叮囑他之後,他就暗中留了後手,做了準備。
仁王皇宮中的某個侍女,某個太監,甚至是某個白天在內閣中大罵他的文臣武將,都有可能是他的人。
“愚蠢,被權利衝昏了腦子!”陳易看完書信,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自小聰慧,又經歷頗多,再結合各地傳來的情報,自然一眼便看出仁王以及那些朝臣打得什麼算盤。
“那大景皇室早就名存實亡!”
“新登基的小皇帝不過是眾世家推出來的傀儡,他們是怎麼想的,這種招安也敢去?”
“不怕有去無回?”
陳易知道起義軍中的那些高層多是貧苦百姓出身,沒什麼見識,可傻到這種程度,也是讓他感到無力。
“呵,這裡面肯定有那些內奸的功勞。”陳易以前沒注意過,只是近一年才隱約發現,那些高層身邊都有潛伏的內奸存在,或是得力手下,或是枕邊之人。
他本想暗中佈局,然後一網打盡,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來不及了。
“我那五位苦命的叔叔,好不容易過上兩年好日子,師父他老年人七旬有餘,身子骨一直不好,這些人居然連他老人家的主意都打!”
“就真的一點不念舊情了?”陳易沉默良久,然後走到書桌前,開始寫著一封封書信。
一名名身穿夜行服的劍客,將這些書信連夜送往各地。
世人只知陳小將軍一杆長槍沙場難逢敵手,卻不知他的劍術更勝數籌,八歲那年偶然觸碰長劍,便有一種天生親近之感。
無師自通,只憑閒暇之餘胡亂耍耍,十二歲那年無書可讀,行萬里路遊歷天下時,赫然發現,自己的劍術居然已經無敵於江湖!
諸多劍客奉其為“神明”,狂熱追隨,甚至自發組成了“劍氣盟”,尊陳易為盟主,陳易本沒當回事,只是後來得師父叮囑,才漸漸掌控該組織,為自己作打探消息之用。
一夜過去,兩方人馬都在準備。
朝臣們這些年安於享樂,雖然知道陳易在軍中聲望很高,卻不知道高到什麼程度。
軍中年輕一代,視陳易為偶像,早就想安排一出“黃袍加身”的戲碼,卻都被陳易巧妙的打消了。
此時,一名名駐紮在軍營裡的年輕將領收到密信,皆是一臉狂熱之色!
“兄弟們,大王造反了!”
“走,咱們去平叛!”
距離齊水城較近的軍營,連夜開始行軍,距離較遠的軍營,或是被叮囑不可妄動,守好邊關,或是被下達了拖住“叛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