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每時每刻!”王建華重複道。
閻埠貴猶豫了一下後,說:“他這輩子沒享受到什麼好生活,臨死臨死了,我不能讓她在遭罪了!”
“把機器都撤了吧,讓她走的安靜點兒!”
閻解放說:“爸,不能啊,不能就讓媽這麼走了啊!”
閻姐弟說:“是啊爸,現在媽不還活著麼?只要人還活著,我們這個家就還在啊!”
於莉上前道:“爸,撤儀器的事兒,是不是在考慮一下?醫藥費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就算是一天一萬塊,咱們也能拿得起!”
閻埠貴說:“不了,撤吧!”
“她或者也是遭罪,不如眼睛一閉,直接走了算了!”
“這輩子沒享福,臨走拎走了,不能在讓她受罪了!”
“這個決定是我做的,不願你們!”
王建華說:“三大爺,你做的決定是對的,要是我,我也選擇拔管子!”
“人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意識了,活著就就是一種遭罪!”
“明天把院子裡的人都叫來,召開一場告別會,然後就把機器給撤了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閻解放大吼:“不行,我不同意!王建華,你說的輕鬆,上面躺著的又不是你媽,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給我滾,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閻姐弟附和:“你給我滾,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我們身為子女的,不同意拔管子,我媽活著家就還在!”
“我們之前沒有盡孝是我們自己的不對,但現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去死!”
閻解放和閻姐弟二人歇斯底里的大吼,一邊兒把王建華推了出去。
於莉見狀,上前攔住了二人,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鬧了?現在是分不清狀況還是怎麼的?”
“媽活著,每天都會承受痛苦,現在還不能說話了,你們兩個盡孝就是讓她每天承受痛苦?你是他的孩子麼?我怎麼感覺你倆有仇!”
“你們要是同意,醫藥費你們兩個,說的大義凌然,現在輪到你們兩個盡孝了!”
於莉拉著王建華回去了,將閻解放和閻姐弟兩個留在了門口。
醫藥費他們兩個拿?他們拿什麼來拿?一沒生意,二沒存款的!每天要支付的醫藥費都不是一個小數目。至少好幾百塊錢。
光喊口號是沒有用的,還需要付出實際行動來!
病房門口,閻埠貴坐在長凳子上,一臉茫然。
於莉碰了碰閻埠貴,說:“爸,你也別太傷心了!”
“唉。拔了吧,這樣大家都省事兒,她也不用那麼遭罪了!要不然他的日子不好過,每天太遭罪了。”
“現在化療和吃的藥,讓她每天疼的睡不著,這也算是一個解脫了!”
於莉點頭:“行,明天我通知親戚朋友來見最後一面,然後就拔了!”
閻埠貴點頭:“好,聽你的安排吧!早晚都得走這一步!”
說出這句話後,閻埠貴感覺壓抑的胸口好多了,同時又蒼老了三分!
......
(未完待續)